塔齐欧:“莫里斯,去请陛下。”
“好。”莫里斯回巴黎将情况汇报给路易十三。
十二月的第二天——
“先生,陛下来了,”塔齐欧激动地伏在黎塞留耳边说,“陛下看您来了!”
路易十三被莫里斯引进房间。随後,法兰西国王坐到床边,红衣主教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臣自知行将就木……”病人用最後的力气交代道,“臣死後,请陛下立儒勒·马扎然为首相。这是臣唯一的恳求,还望陛下成全。”
“你着急见我就为了这个?”国王泪眼蒙眬,略带责备道,“说点别的吧。”
塔齐欧靠在莫里斯肩膀上哭得几近崩溃。
黎塞留正要开口,一旁的神父突然问:“天国阶梯即将为你落下,在此之前你要宽恕你的敌人吗?”
红衣主教笑了。
“除国之公敌,任何人都算不上是我的敌人。”他看向路易十三,“陛下须谨记,严惩那些以藐视国家法令为荣的人,就是对公衆做好事。”
两天後的中午,黎塞留逝世,享年57岁,被安葬于巴黎大学索邦神学院。
後来,法兰西国王确实按照黎塞留的意愿立马扎然为新任首相,但大大削弱了这位首相的权力。
1643年的春天,塔齐欧和莫里斯跟着路易十三在枫丹白露林散步,来到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个地方。“他家後院还有些猫,”国王说,“再挑一只给你?”
塔齐欧摇了摇头:“没有哪只猫能代替里奥,正如没有哪位首相能代替黎塞留先生。”
路易十三看向他,满脸讶异。
忽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接着又是一阵干呕。他知道他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是时候……”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说——
“是时候放你们走了。”
第二天,塔齐欧和莫里斯带着两幅油画丶一艘帆船,以及四瓶调香师定制香水踏上了新的旅程。
“去哪儿啊,亲爱的船长?”人类掌舵。
塔齐欧想了想:“墨西哥。”
“收到。”
大半个月後,两人登岸。
“莫里斯,”塔齐欧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你确定……这是墨西哥?”
“至少——纬度上大差不差。”
塔齐欧舔着干巴巴的嘴唇:“莫里斯,我想喝水。”
“别着急,”这只人类背着行囊,牵着他的手在沙漠中行走,“我们肯定能找到水。”
就这样,他们从白天走到黑夜。
“你说这只角锥体里面有水吗?”
“不知道,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