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地下赌城。
私人竞技俱乐部,狂躁的呼喊声浪此起彼伏。
深冬的夜,这里气氛火热。
围在八角笼旁的看客,不分男女,无视人种,皆是头戴面具,他们带着无处发泄的狂热,朝着高台声嘶力竭。
“Liecal!Liecal!Liecal!”
他们振臂高呼,拍打着铁笼,瞪视着唯一的中心,疯狂躁动。
这是一场对血腥暴虐的纯粹追逐。
这里崇尚自然法则,这里藐视践踏一切。
阶层、尊严、生命,都能被无视,只要能获得这里的入场券。
“Liecal!Liecal!Liecal!”
每一次尖叫,都伴随着一次拳拳到肉的激烈对抗。
笼中赤膊上身的欧美猛男,曾数次夺下自由搏击世界冠军,还没上场就跃跃欲试。
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陌生的亚洲男人。
他同样短裤光膀,劲瘦的身材,养眼的白,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垂首悠闲戴露指拳套的工夫,那紧致的背部带出流畅的线条,完美健硕的三角肌,隐隐喷张却不夸张的手臂肌肉,这一切相比之下,壮硕的黄黑皮对手更像一座翻不倒的巨山。
男人的冷白皮引起场外不少嘘声,尤其那张脸,他更像是艺术家手中的完美雕塑,本该出现在展览馆的易碎艺术品,应该被静静欣赏的,却错误的出现在了凶残的角斗场。
现场已经有不少女观众吹起了口哨。
从一出场,所有人都觉得,胜负毫无悬念。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们将彻底转换想法。
Liecal占据主场优势,上场就是重拳重腿不断输出,强硬的打法引得笼外尖叫不断。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亚洲男人今晚必死无疑,可他始终淡漠着脸,几番拼拳,突然以迅雷之势直接把比赛带入地面,一记重拳,Liecal瞬间头破血流。
飞溅的血珠,激昂的尖叫,点燃了本场的高潮。
快狠准,却又不招招致命,那个有着亚洲脸孔的男人,像耐心的猎人,在绞杀猎物之前,肆意逗弄一番。
残忍又恶劣。
场外震耳欲聋的呐喊,都在为Liecal呐喊助威。
只是这一边倒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场中人。
Liecal从缠斗中挣脱开,鲜血不断从他额角滑落,直到这时,狂妄自大的壮汉看着面前不显山露水的对手,眼里才有了一些忌惮。
沈倾山平静看着Liecal的闪躲走位,刚刚飞溅的鲜血沾染在他阴鸷的眉眼,抬手抹过,四肢百骸却更为鼓噪。
只有这时,男人身上素来收敛的暴虐以及嗜血,才撕开了一角。
瞅准时机的Liecal,马上冲来来了一记超远飞膝,却反被人一拳砸翻在地。
眨眼之间,就是风呼海啸般的肆虐。
歇斯底里的呼声里,他一记记重拳重肘,直到地上的人再无反击之力。
胜负已分。
男人起身,刀削斧刻的面容没有波澜,这一刻,排山倒海的欢呼,只为真正的强者。
可惜,这一切没让男人丝毫触动,他始终淡漠着眉眼,无视全场雷鸣的欢呼掌声,随手将金发美女捧上的巨额奖金往空中一洒。
乌泱泱的涌动人潮,瞬间沸腾。
场面一下失控。
那个凭空出现,赢了比赛又静默离场的奇怪男人,好像只是为了满足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
“太残暴了,你家老板简直太残暴了。”
内场私人休息室,装修风格是简单粗暴的奢华。
这个地方,沈倾山不常来,但每次,势必要见血。
作为赌场老板的好友,商陆坐在沙发里,晃着手中的面具,啧啧摇头。
他嘴上是谴责,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分明闪着兴味,抖着二郎腿,撑着脑袋看向淋浴室的方向。
“大半夜的还打飞的来这么一遭,究竟什么事啊,就这么憋不住?沈家人又蹦跶了?”
封明尽职的站在一边等候,对上这位不着调的老板好友,笑的很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