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棠因惦记着要给祖母做红豆糕,卯时未到便从床上爬起来。
贺启焱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张床。
她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大劈的腿。
启焱习武出身,一有动静也便醒了,并没说什么,两人前后下了床,如常洗漱。
经此昨日一役,两人之间梁子正式结下。
这样也好,她没有书中的端庄大方也不愿装太久,早一点习惯,双方都有益身心。
世棠并不后悔拔刀相向,面对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自己要每日撒几滴圣水到他身上,日复一日去感化吗。
她自知还没上升到这个觉悟。
活着本就不易,没得给自己快活路上填堵加塞。
早饭桌上,世棠问着芳云要带到许府去的东西,芳云道都已备妥,昨日夫人嘱人拿过来许多,姑娘再看看可还有要添的。
启焱吃着一块红豆糕瞧着世棠交代下人们做事,从卯时进到小厨房忙活到现在,脾气是真的大,饭食也是真的会做。
是的,他没想到她会下厨。
士族高门休说嫡女,便是贴身丫头也没个愿意亲自洗衣煮饭的,这小庶女不仅下厨,手艺也还不赖。
世棠见他直瞧着自己,作势要芳云撤掉碗碟,六爷赶紧长臂一伸串回来俩个包子。
两个丫头捂着嘴偷笑。
早饭过后,两人去世安苑向二老请安。
去的时候不算晚,侯爷去上早朝,贺母还在花厅吃早饭。
世棠今日归宁刻意穿得华贵。
贺母瞧着自己这儿媳,要模样有模样,要气派有气派,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见两人进了来,便招呼他俩一同坐下。
启焱道已吃过,世棠拿过瑞儿递过来的帕子,拭过了手,拿起一副碗筷伺候贺母。
贺母摆了摆手,道,“你若吃便一同坐下,不吃就算了,我可是不再用了。”
世棠见碗碟里剩了还有许多,几乎没怎么吃。
她这才发觉贺母脸色发白,神态很是疲惫,便说道,“这阵子为着我俩亲事,母亲多有操劳了。”
贺母道,“不碍事,许是昨晚叫人敞着窗的缘故,着了凉。”
一听母亲不舒服,启焱立即起身道,“儿这就差人去请大夫来给母亲瞧瞧。”
贺母摆手拦住了,“咳——,哪就这般娇贵了,待会我躺躺就好了,叫什么大夫。
对了,今儿个归宁怎么安排的?”
贺母不让找大夫,两人也不好违逆。
贺启焱便把安排同贺母说了,备了三辆马车,一辆世棠坐,另两辆搁了带去许府的东西。
贺母问两人话时,一人答另一人便听,不争不抢颇有默契。
贺母点了点头,这两日小两口住在一处,却未听陈嬷嬷来禀那事。
六儿性子桀骜,看来这事也只能寄希望于时间了。
聊罢几句,贺母问身旁小厮马车是否备好。
贺春回马夫贺大早已在府门前侯着,随时可以出发。
贺母便抬抬手让两人即刻启程,去的早些也好让世棠在娘家多待些时候。
贺母随小两口同出了世安苑,世棠扶着碧衣上了马车,启焱带几个随从骑马在侧。
贺母一边挥着手,一边提醒着给许家耆老捎好,又叮嘱启焱一路照顾好世棠。
小两口拜别了母亲,马车便在青石板路上行起来。
直到马车驶出去很远,再也看不见,贺母才在侍女搀扶下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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