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微微一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折扇,这是最近平城非常流行的公子打扮,他打算练一练,看能不能吸引得到姜白的注意力:“若不如此,怎能让钱途放心?江家势力庞大,钱家突然提出联手,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段琦点头,眉头依旧紧锁:“二哥,你说钱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咱们与江家的恩怨已久,钱家又得罪过我们,这次突然找上我们,恐怕不仅仅是想要对付江家那么简单。”
段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估计钱途那里可能已经得到消息,江家已经打探到他们的白糖坊了,这已经威胁到了钱家的利益。钱家肯定已经四下求过,估计被其他人都拒绝了,这才来找我们的。”
“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搞得我们一定会跟他合作似的。”段琦不屑。
“可不是觉得我们一定会跟他合作。没听清楚他刚才那话的意思吗?如果我们不出手,那他江家就会彻底接手平城的一切事务,只有两家联手才能削弱江家的力量,彻底将其赶出平城。”
段琦冷哼一声:“照二哥你这说法,钱家若是想借刀杀人,我们能把这戏演下去就不得不接招,那我们岂不是真成了他们的棋子?”
段景轻轻摇头,语气沉稳:“事情未必如此简单。钱家虽然有自己的算盘,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利益。江家在平城的势力确实对我们构成了威胁,若是能与钱家联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在这场博弈中真正掌握主动权。”
段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二哥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与钱家假意合作,但必须确保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害?”
段景点头:“正是如此。钱家想要借我们的手对付江家,我们何不反过来,借他们的力量削弱江家?江家盘踞朝廷太久了,它早已耳聋眼瞎,只要我们掌握好分寸,便能在这场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
段琦眼中闪过惊叹:“二哥果然高明!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段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首先,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钱家的计划。钱富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具体细节却并未透露。我们需要派人暗中调查,看看钱家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对付江家。其次,我们就按照他说的来。装傻!就让他们把平城当做一块儿抢的地盘,我们是那耳聋眼瞎的管理者,让他们肆意妄为。”
段琦同意,但又有一些担心,“二哥会不会太冒险了?”
“是很冒险,但是这是我们最大的机会,把任何利益合理化的机会。”段景眯起眼睛。
“做这一切的事情,记得不要掉以轻心。你去排查一下钱家的动向,再去观察一下江家的情况。”段景吩咐。
段琦点头,清楚段景已经有了成算,就不再多言也:“二哥说得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那我现在就派人去调查钱家的动向。”
段景微微颔首:“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段琦应声离去,段景则独自坐在前厅,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准备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彻底代替江家的位置成为圣人的走狗!这几次的事情告诉他,他们太弱了,弱到没法承担任何风险,他们做任何事情只能被动挨打,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不管是朝廷还是西南军或者是其他人,只要腾出手就能把他们随意收拾掉。只有背靠大树,只有师出有名,才能足够保证他们的安全,那这个名声够难听!
钱富从侯府出来,坐上马车,嘱咐车夫架马,等离开了侯府的位置,才敢擦掉额头上的虚汗。
钱富坐在马车中,心中依旧忐忑不安。虽然段景的态度有所松动,但他能感觉到段家对钱家的提议并非完全信任。尤其是段琦的质疑,更是让他感到压力倍增。钱富深知,此次前来侯府,钱家的计划能否成功,全在于段家是否愿意真正合作。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已经清楚,段家跟最近出的事情没有关系,甚至可能偷到配方,一时也是刚刚从那留言里得知的。我看来段家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可以为老爷所用。
“管家,我们现在是回府吗?”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钱富的思绪。
钱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回府,我要立刻向家主禀报此事。”
马车缓缓驶向钱府,钱富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与段景的对话。段景的态度虽然平和,但言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钱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段景似乎已经看穿了钱家的意图。
“难道段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钱富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但是不该呀,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钱富否定了这个答案,努力降下心中的不安,很清楚,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他们钱家就真的完了。
钱富回到了钱府,他匆匆走进正厅,钱家家主钱途正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地等待着他的汇报。
“家主,奴才回来了。”钱富上前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钱途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事情办得如何?段家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