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电话那头传来姑娘低而略带祈求的声音
“那你下次可以不可以”
陈迟听不太真切,跟她平常的温和不太一样。
像是哭过了。
喉结一滚,正想问,姑娘未尽的话再次响起
“别这么傻等我了。”
他又一次的等待换来这么一句话。
利落的下颚线骤然绷紧,他一向沉稳的语调也变得急迫
“下次?林听雨!你就不能朝我走一回吗?!是不是非要我等到散场,等到事后问你,你才会给我一个答案!”
讲到这,他不由轻呵“又是这种答案,我在你这里,就是这待遇。”
或许,她根本不打算来见他。
甚至不是碰巧遇到,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躲着。
他到底是个众星捧月的大少爷,却在她这,不值一提。
似乎是在自贱,陈迟闭上眼睛问出这句话
“林听雨,你仗着我喜欢你所以这么耍我,对吗?”
另一端又是沉默。
他究竟哪里对她不够好?!
分明对别人善到极致,怎么都舍得次次把他晾在一边,陈迟知道自己不该因为她一个毫不意外的失约这么情绪化,但等待的负面情绪积攒得太久了,被姑娘又一次的丢弃彻底点燃。
旁边空置的椅子更像是一种讽刺,他抬腿一踹,凳子撞到墙上,嘶鸣声刺耳。
谁他妈想等下去!
可不等,他可能连这个电话都接不到,仿佛知道她不会朝自己走一样。
他何其聪明。
却在用这样愚蠢的方法等她朝自己走一回。
这是陈迟第一回克制不住对她了脾气。
他向来都不轻易动怒。
听着他的质问,林听雨涩得喉咙都在刺痛,眼泪一直止不住,滑到嘴角苦得无边。
“陈迟”
姑娘尾音泄了一丝哭腔。
那只捏着手机的大手经脉因为用力而隆起,却听见一道哭着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后,指腹微松。
“哭了?”
被他说哭了还是怎?
她抽着气,哽咽摇头“不是不是的。”
一声止不住抽泣的急促,夹着风声,再次传到他听力极好的耳朵里。
那些郁结都被放一边,他认命般合上眼睛,认真辨认她的声音,然后睁眼问——
“你在哪?”
话音刚落,挂在椅子上的斜挎书包,被人一把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