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象局就应该在他还不知道?这?事的时候动身,而不是白白给他们逃跑的时机。
或者都不是的话……
他从萧晓那里取回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梁叔,您在?忙吗?”
那头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糊了!”,随后老头子语调高昂的声线通过手机传了出来:“怎么了小?崽子?又惹事了?”
“难得啊!还能被你找上门来。”
从那头的声音来看,不难听出对方已?经?换了个安静的地方和他通话。
暮从云直切正题:“您知道?异象局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大动作吗?”
“嗯?”那头的梁元良显然愣了一愣,“你又去招惹他们了?”
“这?我还真?不清楚,你也知道?老头子我就是个挂名顾问,已?经?十几年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了,要不是你上?次找我帮忙,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进异象局大门还不好说呢。”
他话音未落,就听那头的青年给他抛下了一个巨型炸弹:“是这?样,有?个坏消息是他们最近在?找我,并且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和具体位置了。”
“什么——!”梁元良大吃一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听那头接着往下说。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这?事只有?一个人知道?,我还不清楚他有?没有?往外说。”
“……”堪堪吸过来一口冷气的梁元良气急,“臭小?子,下次说话别大喘气!”
他很快又意识到青年的意思:“你不小?心暴露了?怎么不躲好点?那人是谁,我看看能不能去给你打点一下。”
说罢,他拿起备用的工作机翻开?号码簿。
“问题就出在?这?里,”青年的声音也放缓了些,“梁叔,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
他问:“你知不知道?,异象局里有?个叫越笙的人?”
手机的两端一时间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梁元良苍老了不止一倍的艰涩声音传过来:“你怎么招惹上?他了?”
老头子认识越笙?
暮从云眼睛一亮,正待问下去,就听那头的梁元良长叹了口气,缓声道?:“他是最不好通融的那一类了……按你以前的说法,他就是异象局养的最好的那条走狗。”
“永远把命令和任务奉为圭臬,像是一台只会机械工作的机器,你被他知道?了身份,那定然逃不过被向上?汇报。”
梁元良稍微缓了缓,忽然认识到现在?不是烦恼这?个的时候:“他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昨天。”
梁元良大惊失色:“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异象局的人到了吗?”
他飞快地拿起外套,就要叫人备车:“那群家伙觊觎你的能力很久了,一旦知道?这?事,不出十分钟就会过来把你围了!”
“等等,”他忽然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反问道?,“昨天?”
他面色奇怪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晚上?的十点整,距离青年口中的“昨天”,怎么也该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
——而暮从云还有?闲心给他打电话,看上?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异象局出动得这?么拖沓?没可能啊?
“你给我说清楚,”梁元良缓了缓脚步,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青年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您也和我说清楚一些吧。”
“关于他的事情。”
*
直到老头子赶到他家附近,确认了周边确实安静得连狗都没叫,才稍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来给他开?门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小?年轻,鼻子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直到小?年轻和他自?我介绍完,他才恍然大悟:“噢,你是萧生英的孩子。”
萧晓愣了愣:“您认识我父亲?”
“不仅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梁元良走入屋内,正待再说什么,就见了沙发上?正抵着太阳穴沉思,看上?去比他还心事重重的青年。
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梁元良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肯定自?己没看错,他走近了些,在?暮从云身边坐下:
“怎么这?副表情?”
“有?这?么担心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梁叔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况且这?不是还没来吗?说不定那越笙根本就没确定你身份呢,别瞎紧张。”
老头子难得温清一次,青年揉了揉眉心,烦恼道?:“……不是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