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卷着毒雾扑面而来时,刘灵儿不退反进,踩着余墨尘抛来的剑鞘腾空。
灵泉水凝成的银鲤群突然从她袖中涌出,竟将毒雾尽数吞入腹中。
"东南巽位,青砖第三列。"余墨尘传音入密刚至,刘灵儿已旋身踢碎那块松动的砖石。
红菱脚下突然塌陷的翻板露出寒光凛凛的刀阵,她仓皇甩出骨鞭缠住石柱,间金步摇却坠入深渊。
余墨尘突然闷哼一声。
三名魔宗弟子趁乱刺来的淬毒匕,被他用玄铁护腕生生绞断。
青龙纹在颈侧忽明忽暗,剑气扫过之处,石壁上的人面浮雕竟渗出黑血。
"师兄宁可被这群蝼蚁所伤,也要护着这废物?"红菱攀在石梁上的指尖几乎掐进岩缝。
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满地碎石竟化作千百只毒蝎,"我倒要看看,等这丫头变成腐尸"
话音未落,刘灵儿的灵泉水突然倒卷成漩涡。
毒蝎群被卷入水龙卷的瞬间,她拽下余墨尘的剑穗抛向穹顶。
青龙鳞撞上蟠龙竖瞳的刹那,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
"你竟敢毁我宗圣物!"红菱尖叫着坠落,被倒刺锁链缠住脚踝。
她仰头看见刘灵儿站在流转的泉眼虚影中,素衣上的金纹比魔宗圣火还要耀眼。
地宫入口突然炸开道道剑光。
叶轻尘执剑破开毒雾时,正撞见余墨尘将刘灵儿护在披风下的模样。
天玄门弟子们倒吸冷气——他们追踪的叛徒血咒,竟蜿蜒着没入魔宗少主的掌心。
"果然是你!"叶轻尘剑尖吞吐着青芒,十二道缚魔符锁死余墨尘周身大穴,"灵儿让开!
这魔头身上染着三百同门的血煞之气!"
刘灵儿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之间,灵泉水化作的藤蔓瞬间绞碎三道符咒:"师兄你听我说,那些血咒是有人故意"
"执迷不悟!"叶轻尘剑锋扫落她一缕青丝,身后弟子结成的诛魔阵已开始流转。
余墨尘突然闷咳着按住心口,青龙纹竟渗出丝丝黑气——方才替刘灵儿挡下的毒刃,此刻正在侵蚀经脉。
红菱的嗤笑从阴影中幽幽传来:"名门正派果然有趣得紧。"她染血的指尖轻叩石壁,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万鬼哭嚎之声,"不如让这些冤魂说说,天玄门青玄子掌门的本命玉牌,为何会出现在魔宗祭坛?"
余墨尘突然挥剑斩向东南角。
青龙虚影撞碎暗格时,半块染血的掌门令箭当啷落地。
叶轻尘的剑光骤然凝滞,刘灵儿趁机将灵泉水泼向令箭,水雾中竟浮现青玄子被锁在血池中的虚影!
信任崩坏,奸细初露
地宫阴风卷着血珠拍在石壁上,十二道缚魔符在余墨尘衣摆灼出焦痕。
刘灵儿指节白地攥着藤蔓,灵泉水幻化的碧色萤火正顺着叶轻尘的剑刃攀援,将诛魔阵流转的金光压得忽明忽暗。
"三个时辰前我们在后山捡到余墨尘的玉佩时,师兄不是还说要查清真相?"她扬手甩出沾着晨露的玉珏,正撞在叶轻尘剑锋三寸处,"若他真是凶手,何必故意留下信物引我们追来魔宗据点?"
剑鸣声里,余墨尘突然踉跄着扶住石柱。
刘灵儿这才看清他后背洇开的墨色——方才替她挡下的毒刃正泛着幽蓝磷火,青龙纹在皮肤下游走得愈暴戾,竟将三枚没入穴道的银针生生逼出体外。
"缚魔符锁着心脉,你还敢强行催动真气?"叶轻尘剑尖微颤,余光瞥见石壁上新添的抓痕。
那些深达寸许的沟壑里凝着霜花,分明是余墨尘在毒时硬生生用寒冰诀镇住魔气所致。
红绫倚在祭坛残骸边咯咯直笑,指尖缠绕的血咒突然化作毒蛇扑向刘灵儿面门。
余墨尘抬手掷出的剑鞘比她更快,青龙虚影绞碎血雾的刹那,刘灵儿腰间玉佩突然泛起微光——那是灵泉空间感应到魔宗秘术的征兆。
"东南第三根石柱!"她突然旋身甩出水袖,灵泉水裹着三枚铜钱击碎暗纹。
机关转动的轰鸣声中,整面刻着《往生咒》的石壁轰然坍塌,露出后面堆满卷宗的密室。
叶轻尘的剑阵被气浪冲散半寸,余墨尘趁机将刘灵儿推进密室:"找第七个檀木匣!"他反手震碎扑来的骷髅兵,青玉冠被剑气削落的瞬间,刘灵儿看见他颈侧蔓延的黑色脉络——这傻子竟用魔气强行压制剧毒!
密室里的血腥气熏得人作呕。
刘灵儿踩着满地碎瓷扑到紫檀架前,灵泉水凝成的小狐狸正焦急地挠着某个暗格。
当她掀开染着胭脂香的《百花谱》,泛黄的账册里赫然掉出半块掌门令牌——与青玄子那块缺口严丝合缝。
"甲辰年三月初七,收天璇峰紫晶十斛。"账册最后一页的朱砂印让她浑身冷,那是执事长老清虚子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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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夹层里那封密信,末尾画着的九尾狐图腾,与她半月前在药田现的傀儡符一模一样。
诛魔阵的金光突然穿透石壁,刘灵儿抱着木匣滚出密室时,正看见余墨尘徒手攥住叶轻尘的剑刃。
鲜血顺着青龙纹滴在掌门令箭上,竟将青玄子虚影中的锁链灼断两根。
"若我要害人,何苦用本命精血养着这半块令牌?"余墨尘咳着黑血轻笑,突然并指封住自己天池穴,"叶道友不妨用锁仙绳捆我去见青玄子,只是"他转头望向某个正在悄悄掐诀的弟子,"这一路上,可要看紧你身后那位师弟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