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一番泄气地竹棍炒肉,打得老夫妻两人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他解气地扔掉了竹棍,在老妇人的腿上踢了一脚,“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就提前进祖坟吧。”
“你……小贱人!”
“小贱人!我要报官!”
小九才不怕:“尽管去,有命活着再说。”
说罢悠哉哉地走出死巷。
回到家,应藏已经收拾出了一个小木箱的东西,小九连忙上前,“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应藏道:“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跟着张兄与杜兄一起走。现在难以租到马车,跟着他们的车队比较安全。”
“太好了!”小九走上前,“回头要好好谢谢他们。我只带两套衣服就好,公子还需要带什么?我来一起收拾。我回来晚了,是不是耽搁时间了。”
应藏看了眼小九:“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什么麻烦?没有啊。”小九面色如常,“我刚刚从早餐店回来,碰见两个迷路的老人寻亲,我替他们指了路,关照了他们一番,想来现在他们已经有了着落。”
应藏:“……是吗?你就是太心善了。”
“哪里呀!”小九抱住应藏的胳膊晃了晃,眉眼间都是被夸赞到的喜色,半点难为情都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积德行善嘛。”
应藏:“……”
1748:“……”
面不改色,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张口就来。
这心理素质也是怪好的,一般人哪里比得了啊。
穷家富路,赶考主要任务是考试,应藏只带上了一些用于换洗的衣服和书籍,就前往张北望的住处了。
时下异性之间有防,小九和张北望与杜子康见过礼道谢过就钻进了马车里,专心看他的话本——他把他选购的话本都带来了,夹在应藏的书籍之间,启程就开始看。
小九严选,1748也爱看,专门把自己粘在马车天花板上跟着一起看,津津有味。
从玉京城到京都城一路北上走的都是陆路,官道早就修成,只是大多破烂,马车摇摇晃晃,很难让人不晕车。
小九刚开始还看话本,后来实在头晕,一天要呕八百回,看得应藏很是心疼。路上除了夜间碰上客栈,余下时间都是不停歇的,想要暂缓都没什么办法。
“吃不下,不想吃。”小九推拒了应藏拿来的餐食,虚弱地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睡觉,用睡觉麻痹晕车带来的难受。
吃饭时,小九睡觉。
看书时,小九睡觉。
睡觉时,小九还在睡觉。
本来预想好的在马车里柔情蜜意或是沿途看风景都惨遭破灭,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一路不断前行,终于在第九天的时候到达了京都城。
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应藏与小九都极大地松了口气,两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京都城内来的考生很多,但是好在客栈很多,不至于出现人来了却没地方住的情况。
张北望与杜子康都希望和应藏住在一起,订了同一间客栈的天字号上房入住。
天字号上房的面积大,中间还隔出了里外间。
小九浑身难受,进了房间就去里间的大床上睡下了,应藏缓过来,归置好东西后,进里间去看小九。
“睡一晚就好了。”应藏探了探小九的额头,温度不高,身体并没有什么病症。
小九恹恹地躺在床上,柔顺的长发披散,很是可怜。他抓住应藏伸过来的手,贴在脸上,声音放得很低:“早知道不来了,给你添麻烦了。要看书考试,还得忧心我……”
“说什么傻话。”应藏丝毫不觉得有哪里麻烦的,他替小九盖好被子,抚了抚他的长发,“你在家,我更担心,比现在担心十倍百倍。”
小九静静地看他,抿了抿唇:“……我想吃糖葫芦。”
“还有呢?”
小九咂嘴,又靠近了应藏一点,依赖感十足,“还有杏子干,还想吃涂满辣酱的咸菜烤饼,京都城里卖烤饼吗?”
应藏笑道:“京都城里什么都卖。”
“我现在就想吃。”小九鲜少提什么要求,这次实在是舟车劳顿加上晕车一直没什么胃口,停下来得以休息后才开始想东西吃,眼巴巴地看着应藏,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应藏闻弦而知雅意:“我这就去买。”
等应藏离开,小九反而睡不着了,虽然晕晕乎乎的,但是惦记着马上就要来的糖葫芦、杏干和烤饼,又勉强打起了精神,下床去外间翻出了他没看两本的话本,打算继续看。
回到里间时,正闻见了房间角落香炉正在焚烧的香,顿时胃部翻涌,扶着门干呕个不停。
被应藏留下的1748吓了一跳,匪夷所思道:“这是晕车吗?怎么像……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