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黎诗娴有点挂不住脸,几次深呼吸,才让声音听起来柔和。
“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听着她的关怀,傅靳择其实很想问问。
她这样对他。
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
愧疚她明明不爱他,却给他编织了一个爱的谎言。
傅靳择抿了抿发涩的唇,不想再无休止的继续忍耐:“黎诗娴,我看见你写的那些遗书了。”
黎诗娴呼吸一滞,张了张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两人沉默出了金店,上了车。
家家户户都已经贴上了对联,到处都在筹备年货,暖意腾腾热闹至极。
只有黎诗娴和傅靳择,相顾无言,一路死寂。
直到车停在家门口,傅靳择准备下车。
黎诗娴才开始低低解释。
“靳择,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过世了,是大姐操劳半生供我读书、养我长大。”
“而照顾姐夫是大姐唯一的遗愿,姐夫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她说的这些,傅靳择能理解。
他的父母也把生命奉献给了祖国,所以他曾经也格外心疼,与他同是孤儿的黎诗娴。
可什么样的照顾,要让黎诗娴结扎?
又是什么样的照顾,要让许逸霖给她缝贴身穿的背心?
傅靳择一言不发下了车,回了屋。
晚上吃饭的时候,黎诗娴和许逸霖说说笑笑
一会儿说过年要买什么年货,一会说初一那天要去哪个亲戚、哪个上司去拜年。
突然,黎诗娴放下碗筷说了句:“今年姐夫就在家里休息吧,到时候靳择陪我去司令那拜年。”
傅靳择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初一那天我有事,你和姐夫去吧。”
“我吃好了。”
他装作没看见黎诗娴愠怒的眼神,起身回了卧室。
卧室内。
傅靳择环顾一圈,墙上挂着他和黎诗娴的结婚照。
衣柜里挂着他给黎诗娴准备的围巾、毛衣、鞋垫。
床头柜放着他曾写的日记。
翻开后,里面一笔一划都写着他对黎诗娴的爱。
“1971年10月1日,晴,我要和诗娴参加部队的集体婚礼啦,希望我和她长长久久,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