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记!少年宫起火了!"秘书跌跌撞撞地跑到孙连城的身旁,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
孙连城正在指挥遇难人员转移,闻言霍然转身:"少年宫里有多少人?"
"少年宫宇宙班刚开课,两个个班级连老师带学生至少一百人。"特警队长刘景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钻出来,"火势已经突破三楼,正沿着中央走廊向两侧教室蔓延!"
远处的少年宫上空正飘着滚滚浓烟。
孙连城戴上红色安全帽大步流星往那边走去,警笛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老刘,把无人机画面接过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孙连城喉结动了动。
浓烟裹挟着橙红色火舌从三楼的窗户里喷涌而出,二楼西侧的外墙已经烧成焦黑色,破碎的玻璃像融化的糖浆般往下淌。
更触目惊心的是四楼天台,三十多个孩子挤在护栏边挥舞红领巾,烟雾正从他们脚下的通风口不断涌出。
"孙书记,水枪阵地布置完毕,但主攻通道被倒塌的货架堵死了。"消防副支队长陈志国满身烟灰冲进指挥车,防护面罩上结着厚厚的灰,"我看顶多还能撑四十分钟。"
孙连城的指节叩在建筑平面图上:"配电室的位置?"
"地下室东南角,但燃气总阀就在配电室隔壁。"陈志国在图纸上划出红线,"现在室内温度过oo度,我们的热成像仪已经失效。"
对讲机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音,紧接着传来带着哭腔的喊叫:"报告!四楼东侧教室现四名昏迷学生,请求立即支援!"
话音未落就是剧烈的爆燃声,通讯戛然而止。
孙连城抄起防火服就往身上套:"我带攻坚组从后院突入,你带人清障。通知医院准备五十张烧伤床位,让供电局切断半径三公里所有线路。"
后院的残垣断壁像狰狞的巨兽匍匐在火场边缘,两台挖掘机正在撕开锈蚀的铁皮棚顶。
孙连城猫腰穿过钢筋丛林,灼热的气浪掀开他后颈的防护服,皮肤立刻燎起水泡。突击队员突然拽住他胳膊:"书记小心!"
孙连城转身给那人道了声谢,继续俯身前行。
半截燃烧的广告牌轰然砸落,火星溅在孙连城的靴面上。
他抹了把护目镜上的黑灰,看到一楼窗户里有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正在拍打玻璃,火舌已经舔上她的马尾辫。
"破拆组!给我在这面墙开个洞!"孙连城的吼声淹没在液压锤的轰鸣中。
混凝土碎块暴雨般倾泻而下,他在烟尘弥漫中第一个冲进豁口,防火手套瞬间被滚烫的窗框烙出焦痕。
小女孩跌进他怀里时已经意识模糊,怀里还死死攥着半截烧焦的素描本。孙连城扯下呼吸面罩扣在孩子脸上,转身将她交给身后的消防员。
热浪卷着浓烟灌进喉咙,他剧烈咳嗽着就要摸向下一间教室。
一旁的随行人员急了,里面火势那么大,书记怎么能进去?
“书记,里面火太大了!您别去了!”
孙连城一把拍下拉着自己的手,语气坚定:“里面可还有着那么多学生!”
说罢,他就一脚踹开了木门,闯了进去。
孙连城一个一个地抱出困在里面的学生,那一刻他的背影是那么的伟岸!
"书记!承重墙开裂了!"建筑内部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天花板开始簌簌落灰。
孙连城拽着两个吓呆的学生扑向走廊,三米长的日光灯管在身后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