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姝蘅下地光着脚走了几步,头重脚轻的根本走不稳当。
苏青良扶着她出去,在院子里站了站,感受了一下地气,然后再把她带去了灶房,她就靠墙安安静静的坐着,像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几个小的叽叽喳喳的围着她你一句她一句,像极了炸窝的麻雀,,热闹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问的问题她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今年多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哪儿的人还记得吗?”
……
最后,小五转脸看着正围着瓦罐做饭的苏青良:“老大,她是个哑巴,你给取个名吧!”
“她看着比你大,以后她叫伍儿,你叫陆儿。”
“不行!我先来的!”
小丫头炸毛了。
苏青良看了她一眼,她就怂了,嘴巴一瘪,扭头去一边伤心了。
所谓的饭,也没有粮食,是昨天在山里捡的一点常吃的野菌,加上一些野草叶子,放在黑黢黢的鼎锅里加水煮熟就是他们的晚饭。
一股子菌味儿和青草味儿迎面而来,宫姝蘅打量着手里缺口的釉子碗的时候,其他几个已经跟饿狼似的吹着热气往嘴里倒了。
烫的嘶溜嘶溜的也不在意。
为了活下来他们就像是畜牲一样在山里吃了那么久的野草,这会儿煮熟了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宫姝蘅把碗递到自己的嘴边,艰难的往自己的嘴里灌。
这辈子,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肚子里有了东西,五儿又来神了,不死心的凑在宫姝蘅身边:“我一直都是伍儿,习惯了,改不过来了。你现在才来,就是陆儿行不行?我以后会照顾你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小丫头俨然忘了,那会儿他们还在说着可能是个傻子,傻子怎么会说话呢?
谁曾想,宫姝蘅突然开口:“好。”不过是个称呼,无所谓的。
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却因为呛过泥水格外的嘶哑。
即便就这一个字,一样骤然升起一股子疼痛感。
老二凑了过来:“不是傻子啊?嗓子坏了?”
宫姝蘅点点头。
“没事,只要不傻就行,又不是不会说话,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呢!”
这是个会安慰人的好孩子。
吃了饭,把各自的碗收拾干净,几个人就凑在一起盘点今日所得。
老二把揣了一路的荷包拿了出来,一股子比他们身上的酸臭味更加浓郁的味道一下子散开。
“什么东西?”
“钱袋子,银子!”
别说几个小的,就苏青良一瞬间眼睛也直了。
里面有一整锭银子,还有一些碎银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遗落的。
老二呼吸都有些不均匀,喊了一声:“老大,收好了。”
把东西全部塞到苏青良手里。
这是他们现在最贵重的东西了。
宫姝蘅没有参与其中,在墙角坐着:“水缸里的水还有吧?能多烧一点沸水吗?”
这地方被人洗劫过,除了搬不走的东西,其余什么都没有了,水缸就是其中之一。
烧水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他们能烧的干柴不多。
几个月的大雨,柴火垛子里面的柴火都泡透了,眼下做饭用的还是这两天刚刚晒了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