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禾怎么都想不到半个月前还好好的徐欢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头呢?她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她会剃成光头?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徐嘉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迈不动一步。
他的目光从徐欢的光头移到她苍白的脸,再到她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
“欢欢……”徐嘉禾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心疼,“你的头……怎么了?”
徐欢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头顶,指尖触碰到的是光滑而冰凉的皮肤。
她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裴承的反应迅。
他快步走过去捡起帽子,然后转身回到徐欢身边,动作轻柔而迅地将帽子重新戴回她的头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风太大了,我们进去吧。”
“嗯。”徐欢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力。
她没有再看徐嘉禾一眼,转身欲要进纹身店。
这时,反应过来的徐嘉禾冲过来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头给剃了?你……”徐嘉禾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得极其艰难,“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徐欢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徐嘉禾踉跄了一下。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讥讽与冷意,“大哥就这么恨我?不惜咒我死?”
“大哥不是这意思……”徐嘉禾慌乱地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措与心疼。
他从未见过徐欢这样的眼神,冰冷而疏离,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那大哥是什么意思?”徐欢咄咄逼人,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委屈,“我剃个头怎么了?碍着大哥了?还是说,我剃有辱徐家的家风,让大哥不快了?”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徐嘉禾不停地摇头,生怕自己的关切被徐欢误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像是希望她能听进去他的解释。
可徐欢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失望,“大哥今天又是来逼我出国的?”
不等徐嘉禾回话,她就率先回道,“大哥大可不必担心这个,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我就不在了。用不着送我出国的。”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徐嘉禾眨巴眼睛,反应极慢,好似听不懂她的话一般。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与恐惧,像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快死了的意思。”徐欢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徐嘉禾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与慌乱,“欢欢,你别开玩笑……你怎么会……”
“我们进去吧。”徐欢冷嘲完,侧目看向裴承,不想再和徐嘉禾多说一句废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厌倦,像是已经对这一切失去了耐心。
裴承点点头,搂过她的腰肢,与她一同进入店内。
“欢欢——”徐嘉禾还想跟进去问清楚,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拦在了门外。
随着纹身店的玻璃门关闭,徐欢和裴承的身影消失在徐嘉禾的视野里。
在二楼的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