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强硬地将人又往床上一按:“什么时候你养回了那十七斤,什么时候再跟我谈人权。”
祁钊默不作声地看着岑康宁,岑康宁却非常自然地转身,避开了祁钊的眼神。
这一刻祁钊心下了然。
他的小行星其实不是完全消了气。
只是因为这会儿祁钊人还在医院,再加上两人时隔一个月后的见面,想念盖过了一切,所以才没有直接发火。
可不发火不代表不存在。
这一个月的缺席。
那份事实存在的离婚协议。
两人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慢慢解释,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空白的744个小时不是能用亲吻就简单跨越得了的。
所以祁钊哪怕再不情愿分开。
这会儿也得先听岑康宁的。
“好的。”
他只能这么说。
但众所周知,权利的让渡一般会产生连锁反应。
当岑康宁一个人进卫生间刷牙洗完脸以后,接下来当他又说:“好饿,我要先去买点儿东西吃”的时候,祁钊自然也根本无法拒绝。
—
咯哒。
病房门合上。
出了病房的岑康宁却长舒一口气,并没有如同想象一般轻松地起来。
祁钊醒了,两人抱了。
按理来说岑康宁应该很安心才是。
可是正如祁钊明白两人之间的事情需要一个解释,岑康宁也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时候重新定义。
以前归以前。
两人协议结婚,各取所需这没什么好说。
可当岑康宁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祁钊以后,就完全无法再去用从前的关系来同祁钊相处。
拿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
若两人还是协议关系。
那么离婚协议不是已经签署了吗?
按照协议规定,两人现在应该是桥归桥,路归路才对。
无论祁钊有没有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应该都跟岑康宁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作为即得利益者,岑康宁已经拿到他一切。
房子、车子、存款。
哪怕是出自人道主义,岑康宁送祁钊来到医院。但送完人后,确定他脱离了危险以后,岑康宁其实没有任何立场留在这里。
更遑论那些拥抱,亲密。
在岑康宁看来,没有结婚协议,那就是只有恋人才有的相处模式。
而岑康宁与祁钊不是恋人。
至少现在还不是。
所以岑康宁选择了出门冷静,一方面是他的确是饿了,十五个空腹时间对他来说很难熬。
最初的懵然过后。
空荡荡的胃几乎是立刻开始叫嚣起来。
另一方面,岑康宁也需要单独一个人的空间让自己彻底清醒。
只有保持清醒。
他才能够想清楚下一步的打算。
是直接开始追人,还是先放一放,让祁钊把这一个月“罪行”先交代清楚再说。
岑康宁事实上还没做好最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