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哥去年留他过年我就觉得不对头,但是也没多想,只觉得曹礼来都来了他也不好叫人出去,可后来越来越不对,曹礼没事儿就偷偷来,而我哥那从来都独来独往的性子竟然能留他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两个人还频繁书信。
这一次我哥说来京城我还挺高兴,我以为他是怕我一个人在京城太孤单了,但是直到曹礼回京之后又来了我们府上,而且又赖到了我哥的院里,我才。。。”
两个人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都没注意门口细微的脚步声。
门口守卫看到缓步过来的王爷正要行礼就被阎妄川一个手势止住,阎妄川披着锦缎披风,脚步踏在已经扫过雪的廊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静悄悄的立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听墙脚。
“我说你们都这么回事儿啊?你喜欢男人,焰亲王喜欢男人,现在我哥都喜欢男人了。。。”
殷怀安。。。他摸了摸鼻子开口:
“你哥什么情况我是不知道,不过我从前可是不喜欢男人。”
“啊?你不喜欢男人,那你和王爷?”
“我只是喜欢阎妄川而已,只是恰巧他是个男人,我对其他的男人可没有任何邪念。”
这件事儿他自己之前还纠结过,毕竟在现代对同性相对包容的社会中他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弯的,到了这里他还自我怀疑过,有一阵子他观察了很多男人,但是他都没有其他的想法,所以他只是喜欢阎妄川,和男女没关系。
“那王爷对你呢?”
殷大人直接开口:
“我猜他也是只喜欢我吧。”
宋鸣羽撇嘴:
“你倒是自信。”
“合理推断而已,他从前常年在军营,要是喜欢男的,老早就下手了还能轮到我?但是你看他在军中也没传出和谁过从甚密。”
院子里宋鸣羽喝的脸都红了:
“你们都是独独专情一人,那我哥呢?我哥那可是风光霁月的神仙人,那曹礼一介山野痞夫,字还没有我写的好看,在他面前我简直就是诗书全才,我哥连我都嫌弃,怎么会喜欢他?”
殷怀安瞧着这个被亲哥弄破防的人低头憋笑不语。
“俗话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这对弟弟和爱人的标准还是不一样。”
“你说,怎么不一样?”
“弟弟嘛,做兄长的多少有些盼着其成才的心理,难免严格要求一些,这爱人就不一样了,他只要有一个地方的长处足以让你让你心生爱慕就够了。”
“那王爷哪里让你心生爱慕?”
殷怀安拄着下巴想了想:
“阎妄川长得好就不说了,论文采,反正我是比不上,诗书礼乐样样精通,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文武全才,嗯,哪里都很好。”
宋鸣羽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别说了,再说我更替我哥不值了。”
站在门边的人听着听着嘴角逐渐上翘,满意的慢悠悠出去了:
“本王记得昨日逮回来几只山兔和野鸡,剥干净备上炭火晚膳的时候送到院子里,对了,给永安王府送去两只。”
“是。”
殷怀安把宋鸣羽的手拉下来:
“其实你不用纠结这个,别的不说,南境战事你是知道的,南境将领倒是不少世家出身能文能武的,还不是和平时大吃空饷,战事临阵软脚?有什么用处?就凭曹礼能带出一支不亚于北境边军能打硬仗的部队,凭他三年来歼敌无数,就只这两点就足以让永安王侧目。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曹礼是你哥夫这件事儿板上钉钉了,你再纠结也没用。”
宋鸣羽。。。
殷怀安刚出门就听门口的守卫出声:
“殷大人,王爷说晚上给您烤兔子,让您早些回院子。”
殷怀安眼睛都是一亮,赶紧冲身后的人摆手:
“我得回去吃烤兔子了,你自己能回去吗?我让人送你?”
被秀一脸的宋鸣羽裹紧了披风和他摆手就走了,这个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一身醉醺醺的回了府,一路上觉得殷怀安说的有道理,细想曹礼是比南境一些将领强太多了,粗鲁些就粗鲁些呗,反正瞧着他对他哥细致的紧,没文化就没文化呗,他文化也不好,他哥能受着就行呗,这么一路想一路就走到了他哥的院子前,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他推门进去,就见他哥裹了厚重的狐裘斜靠在院子种的梅树下,狐裘边缘露出一截里面月白的锦缎广袖,即便小时候他与他哥不对付也从来都承认他哥长得真好,眼前的人就像是在神仙画卷中,而他将目光再挪动一寸之后,就能看到一个一身束袖劲装的魁梧大汉大马金刀的坐在碳火旁正在翻烤兔子。。。
小时候他烤兔子他哥嫌粗鄙,现在怎么不嫌曹礼粗鄙了?刚才刚刚压下去不能嫌弃这个哥夫的心思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兔子,兔子,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在吃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