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是沈首长不知道这个月有这张券的事情还好,萍姐他们还能串一串口供把沈首长糊弄过去,谁知道沈首长不仅知晓这张券的事情明,还点名了说要。
不给还不行,人家首长说了会找别的领导协调。
毛春是个年轻一点的男同志,他手上戴的手表,上班骑的自行车,都是从沈颂川这里弄的。
甚至连买手表和买车的钱都有沈颂川的一份子,因为除了这些券,他还会时不时从沈颂川这里抽一张工业券出来和别人换钱。
毛春说:“萍姐,我看要不你把缝纫机给退了?”
萍姐面如死灰:“怎么退?用都用了!”
“那你怎么办?这张票你从哪里弄出来给沈首长?”
张芳芳问。
萍姐听着这话就想哭,事情要是败露了,她这可是犯法的,犯法就要坐牢,要劳改!
毛春忽然一拍手掌:“萍姐,沈首长不是说自己结婚需要吗?你直接去找沈首长媳妇,劝他媳妇别要这缝纫机了,沈首长不就不会执着这张券了?以后要是再有缝纫机券咱们给沈首长补上不就行了。”
萍姐一愣,“这倒也是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沈首长的媳妇到底是谁。”
说着她又烦了起来,沈首长的媳妇怎么说都不会是一般人,萍姐觉得要么也是领导的女儿,可领导的女儿哪能不要缝纫机呢?
张芳芳凑近到了萍姐的耳朵边上:“不是别人,就是余团长那个乡下来的女老乡,萍姐,你不是住家属院?我看你晚上就去找人家好好说说吧,乡下人应该好打发,大不了给她拿点钱。”
“怎么会是她?”
萍姐惊讶地张了张嘴。
不过她的心也放了下来,那个女村姑谁没听说过?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伎俩,前段时间办公室笑料都是那个乡下人。
萍姐在后勤处工作了二十来年了,口才了得,打发一个小姑娘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儿?
“可咱们以后还能用沈首长的券吗?沈首长这里我倒是不担心,怕就怕她媳妇要查。”
张芳芳问。
她是舍不得才问的,沈颂川调过来三年了,张芳芳家里的东西也跟着添置齐了,其实那些商品券她用不着,她刚生了孩子,想要奶粉券。
毛春还没结婚,就更舍不得沈颂川这条大鱼了,“怎么不能用了?沈首长都不知道的东西那农村姑娘能知道?而且沈首长堂堂一个大首长,怎么可能让那女的把着工资。”
他这话像一剂定心丸,张芳芳和萍姐心里那块大石头都落了下来。
沈颂川和小陈开着车回到家属院的时候,都被沈家的热闹的盛况给惊住了。
里面除了赵汀兰,还有不少婶子嫂子在里面帮忙整理,扫地拖地擦东西的都有,甚至还有在剪红窗花的。
沈颂川的嘴角扯了扯。
他还担心她被排挤,看来属实是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