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骕此刻站在女帝宫殿之中,丝毫没有表现出寻常臣子的战战兢兢。
“陛下,半月前,您不是还把臣关在那棉室之中吗?仔细想来,也不过是转瞬事……”曲骕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直视女帝,嘴角微勾,带着玩世不羁的笑容。
武则天的嘴角也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如有无尽幽光,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她缓缓起身,绕着曲骕缓缓踱步,脚步轻盈,轻声道:“是啊,已然半月有余,可自那之后,你却一次都未再踏足此处。”
女帝声音柔似水,媚如妖,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忽略的压迫感。
曲骕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女帝话里似有别样意味,暧昧的让他的小心肝有点慌······
镇定了下心神,小心翼翼说道:“臣近日被一连串的事缠身,诸多耽搁,因此没来,还望陛下恕罪。”
武则天仿若未闻,依旧有瘾似的绕着他慢步,一圈又一圈······
突然脚步一偏,朝着温池那边走去,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氤氲的水汽,顿觉心旷神怡。
女帝手臂展开,宽大的衣袖拱而低垂,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朗声道:“替朕更衣。”
声音清脆而从容,含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世间万物都得对她俯称臣。
闻言,曲骕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嘴巴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女帝竟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曲骕结结巴巴地开口:“陛下……您……您说什么?”
武则天微微侧过脸,眼角余光瞥向曲骕,神情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又莫名地勾人心魄,微嗔道:“莫非,你真的耳聋了不成??”
“朕要泡温池,还不快给朕把这衣服解下来!”
女帝语气有几分不悦,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曲骕内心的每一丝犹豫和挣扎。
面对近乎命令的口吻,曲骕心中一阵纠结,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陛下,这样恐怕不妥吧?要不……要不臣去把婉儿姑娘叫进来伺候您?”
他满心期望女帝能改变主意,毕竟这替女帝更衣之事,实在是太过逾矩,更重要的是,他和作者都是天下第一的正人君子,怎可轻易受此等胁迫?
“婉儿姑娘?”
武则天闻言,轻笑出声,笑的清脆悦耳,却又隐含几分深意,调侃道:“你和她不过见两次面,这么快就叫人家姑娘?”
曲骕心里一愣,随后一惊,说道:“只是寻常称呼而已,陛下您竟然连臣和她之前见过都知道?”
此刻只觉一阵头皮麻,感觉一切都逃不过女帝的眼睛呢。
武则天甩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天生的霸气:“在这神都,没有能逃过朕之耳目的事。”
顿了顿,嘴角又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再次展开手臂,轻声道:“来吧,待朕泡完汤浴之后,还想感受一番教坊使的拿手绝活马杀鸡呢。”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高贵而傲慢,令人对其不容置疑与反抗。
见此情形。
曲骕知道自己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无济于事,只能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走上前来,一双笨拙的手在女帝腰间摸索,试图寻找纽扣位置。
帝王服饰的繁复程度远他的想象,完全不知从何处下手,手忙脚乱,折腾好半天,额头都冒出了细密汗珠。
他在心中暗自叫苦,看似简单的更衣,却像是一场艰难的人生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