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月见着这幕,没有替她求情。
她正跟承乾宫一脉热呼着呢,素练一个奴婢竟敢对魏嬿婉不敬,要是富察琅嬅不罚她,高晞月心里都会不高兴。
如懿在延禧宫保养了一个月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长春宫
如懿给位份比她高的妃嫔们请完安,便打量起了魏嬿婉,此时的她浑身贵气,身上全无做宫女时的小家子气。
金玉妍的小心思又起来了,故意问道:“那贵人一直盯着令贵妃娘娘看,可是看出来了什么?”
如懿淡淡道:“本宫是在感叹后宫养人,能将令贵妃养得这般雍容华贵,只怕花费不少。”
她只是一个贵人,自称只能是‘本主’或‘嫔妾’之类的,没有自称‘本宫’的资格。
但如懿自诩出身贵重,与乾隆情份不同,一个‘本宫’完全担得起。
魏嬿婉轻抚鬓角,慢条斯理道:“区区一贵人,自称本宫,那贵人自诩出身名门,这规矩怎的学得如此差?”
“还有,本宫再怎么费钱,也没有那贵人费钱。”
“你这副满头的珠钗装扮在外面露个形,别人看一眼,就能将你跟没见过世面,见了好东西就全往身上使的暴发户联想到一起。”
“贵族出身的清贵典雅在那贵人身上看不到分毫,净给皇室丢脸。”
高晞月捧场道:“对哟,那贵人不论何时,头上都戴着满头的珠钗,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往身上使,论起奢靡无度,那贵人当数第一。”
那贵人嘟着厚厚的嘴唇:“本宫用得珠钗都是皇上赏的,自然要戴,如若静置高台,不就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魏嬿婉:“皇上赏给你,是让你轮着戴,没让你一次性全戴头上。”
“等会皇后娘娘出来,本宫少不得要向皇后娘娘求一个协理后宫之权,这权不用在别处,专用来管教那贵人。”
“区区一贵人,一口一个‘本宫’,规矩太差,皇后娘娘打理偌大个后宫,宽厚仁善,不愿给姐妹难看,倒是养成了那贵人目无尊卑的性子。”
“本宫眼里见不得脏东西,愿做皇后娘娘的马前卒,替她管理一下不懂规矩的那贵人。”
她想收拾的人总是自已送上门来给她收拾,不收下都对不起人家的好意了。
那贵人:“尊卑本在人心,并不在嘴上,令贵妃如此为难本宫,就不怕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吗?”
魏嬿婉:“那贵人要真不在意尊卑,本宫愿替那贵人向皇后娘娘陈情,将伺候那贵人的宫女太监全部撤走。”
那贵人:“令贵妃要将两件事放到一起说,本宫无话可说。”
魏嬿婉:“好一句无话可说,不如本宫替你说了,那贵人真正想要的是‘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尊卑分明’,对吧?”
高晞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令贵妃说的真对,那贵人一直就是这样,以下犯上,是她的专长。”
在屏风后面看了一会的富察琅嬅在素练的搀扶下走出来,一众人行完礼落坐。
富察琅嬅:“本宫刚出来时,看到慧贵妃在笑,诸位妹妹说了些什么呢,让慧贵妃笑得这么开心?”
高晞月快言快语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高晞月接着道:“臣妾觉得令贵妃说的在理,那贵人无视宫规,确实该管教管教。
不如皇后娘娘将这管教那贵人之事交给令贵妃如何?”
富察琅嬅对如懿忌惮的很,她又不敢管教她,生怕惹乾隆生气,魏嬿婉愿意接手对付如懿,富察琅嬅没有不应之理。
富察琅嬅:“那贵人颇得圣心,令贵妃在管教时,可要注意个度。”
魏嬿婉利索的应下:“臣妾定不辜负皇后娘娘厚望。”
如懿不想落到她的替身手里,这对她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如懿嘟着嘴道:“后宫之事,应由皇后做主,令贵妃宫女出身,入后宫不过几年,就意行越俎代庖之事,皇后不担心令贵妃祸乱后宫吗?”
妃嫔们叫富察琅嬅,都是唤一声‘皇后娘娘’,唯有如懿,直接叫‘皇后’,简直将自已当成了上位者,富察琅嬅又哪会高兴。
富察琅嬅:“令贵妃入后宫以来,一直柔顺有佳,皇上多次夸过令贵妃乃后宫妃嫔之典范,本宫相信令贵妃定不会做出那贵人所担心之事。”
有了富察琅嬅的放权,这还不够,请安结束,魏嬿婉特地去了一趟乾清宫。
原身要将如懿踩在脚下二十年,这个时间太长,魏嬿婉不确定在乾隆对她失去耐性后,如懿是否还能活二十年,所以现在就要开始踩如懿了。
管教如懿一事得先跟乾隆报备一下,免得这个渣渣龙觉得她虐待了他的心尖尖。
有着进忠在,魏嬿婉顺利的见到了乾隆。
乾隆从案桌后站起身,上前扶住行礼的魏嬿婉:“嬿婉怎么来了?”
魏嬿婉顺着他的力道起来,委屈巴巴道:“臣妾今儿见到了皇上心心念念的那贵人,那贵人对皇上宠幸臣妾非常不满。”
“不但说臣妾一个宫女,能养成如今的贵气,定是平日里奢靡无度之果;还担心臣妾祸乱后宫。”
“臣妾就想跟皇上确认一下,臣妾真的有您那恨不得将所有珠钗都往头上使的那贵人还奢靡无度吗?有让皇上无故杀伤过哪位妃嫔吗?”
乾隆闻言,心中有些恼怒,如懿这般说令贵妃,不就等于说他昏庸无度吗?
在冷宫中将他比成暴君,他已经不跟她计较了,没想到进了后宫,还如此不知收敛的败坏他的名声。
乾隆:“胡说,那贵人不了解嬿婉,朕心里清楚,嬿婉柔顺温婉,行事得体,跟奢靡无度无关,更无祸乱后宫之意。”
魏嬿婉:“皇上如此信任臣妾,臣妾感激不尽;那贵人言行无状,一贵人,还一口一个‘本宫’的叫个不停。”
“皇后娘娘有意让臣妾整顿那贵人的宫规,臣妾担心出手过重,伤到皇上的心尖尖,特意过来向皇上请示,是否由皇上派人去教导那贵人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