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成不理会挽月,眼神在一众下人中扫视一圈。
“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出来。”
周安成突然点名。
“这两个丫鬟就是我当时听到小声议论陆宁的,那两个是当时等在院子外的小厮。”
被点名的四人没想到三爷的记性这么好,而且当时天色真的挺暗了。
“三爷开恩,小的是被挽月姑娘叫过去的,她也没说干什么,就让我们等在那里。”
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还有丫鬟的小声啜泣声。
“老夫人身边的人也是你们能欺辱的,是不是时间久了,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周安成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这几个,都发卖了吧。”
老夫人一句话直接敲定最后结果,管事看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且没有牵连到自己,立马叫人把这几个人捂了嘴带了下去。
事后又把所有下人都聚集在一起,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尤其是这段时间和挽月走的近的,即便这次她们没掺和,但也看的出脑子不怎么灵光,直接就被管事打发到了主子们看不到的地方去干活儿了。
庄子上发生的这一切,陆宁是不知道的,她时而昏睡时而有意识,但就是醒不过来,能感觉出来的只有一碗碗灌进去的苦药汤子。
“这都两日了,热症也退了,怎么还不见人醒呢?”
石榴一直守在陆宁跟前儿,都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了。
“没事儿,不热了就好,明日等郎中再看看。”
翠柳也出声安慰,心里觉得奇怪,但嘴上没说。
所有人都着急,唯独老夫人的反应有一些反常,要知道之前那次老夫人可是花了重金医治陆宁的,眼下就找郎中看过一次好似就不放在心上了一般。
一连两天,暗三也会打探陆宁的现状,回复也都是‘没醒’两字。
每每听到这两个字,周安成就说不出的烦躁。
“三爷,老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周安成立马起身,正想着过去瞧瞧陆宁,这回也算是有了借口,他就是顺便。
“安成,你回府一趟,把我库房里那只百年人参拿来,陆宁那丫头太虚了,我弄些参片让她含着。”
周安成太阳穴突的就是一跳,什么人需要含参片,还是百年人参,怕不是吊着命吧。
周安成不懂医术,对这方面根本就不了解,就是先入为主,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去了。
“备马,暗三随我回国公府。”
周安成心里这个急,连马车不坐了,嫌弃太慢,心里默念着陆宁不准死,又感觉自己总把‘死’字挂在嘴边不吉利,连吐了三口。
暗三算的上是最了解周安成的人,看到周安成这个反应也知道应该是出事儿了。
另一边的庄子上,石榴也被人支走,不多时一阵碗盘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有人向老夫人禀报,陆宁姑娘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