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国公府内。
周安成的身份虽然是皇商,但也不是什么时候想见皇上就能见到的。
但家里不是有一个周文钦吗,当朝宰相,那是天天都要去上朝的。
写了一封折子连带着那六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就被周安成送到了周文钦那里。
“大哥明日上朝的时候,替我呈上去吧。”
“是什么?”
“娘交给我的,说是姨母收的义女手下匠人研究出来的,但不想因这事儿闹的人尽皆知,一个女子还是没有必要这般惹眼。
但这东西既然弄出来了,就必然会流出,第一份还是要献给皇上,就说是我从游商的手中获得,那边的目标也就没那么大了。”
周文钦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似是琉璃杯子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兴趣。
“姨母家的养女,以前倒是未曾听娘提起过。”
“娘说也未曾见过,也是最近才联系上,还给母亲那边也送了个琉璃的杯子,想来是想寻求国公府这颗大树的庇护吧。”
周文钦点头,表示清楚了。
“行,我明日递上去,你也别到处走,保不齐皇上那边会有宣诏。”
“嗯,我明日一天都会在府中,就算是去哪儿,也会交代清楚的。”
事情说完,周文钦目送周安成离开,许久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暗一,带人去做吧。”
“是。”
暗一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十分担忧,自打陆宁没了之后,自家爷的性子变得琢磨不透,之前抓了挽月关在丞相府内,日夜折磨也就算了,他能理解为是替陆宁报仇。
毕竟陆宁的死,这个挽月脱不了干系,但暗一也从中看明白了,自家爷对陆宁……,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是说自家爷动作太慢,还是说陆宁姑娘没福气?
可现在自家爷让他去做的这件事儿吧,他一个做暗卫的不好评价。
书房内,周文钦从桌案下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子,用自己的汗巾仔细擦拭着,眼神极尽温柔。
“别怕,以后你便有了遮风挡雨的去处,也不用怕那阴暗潮湿,或者有什么小虫子咬你了。”
盒子的侧面,有一个像是刚刻上去的‘宁’字。
庄子后山,暗一一身黑衣,瞧着陆宁坟头的位置上立着一块儿墓碑,走上前去单一‘凝’字刻在上面,再无其他。
暗一没有心思去琢磨这碑是谁立的,立马按照自家爷的吩咐开始掘墓。
人死如灯灭,叶落归根,入土为安,可自家爷非得折腾陆宁姑娘一遭,挖坟掘墓也就算了,还要火化成灰。
暗一一边在心里默念陆宁姑娘莫怪,絮絮叨叨细数着,自打她去了之后,自家爷是如何行事,只盼陆宁在天之灵不要怪罪。
直到一口棺材裸露出来,暗一鞠一躬后用剑敲开棺材盖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那陆宁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
周文钦的眼睛此时如浓墨翻滚,有人偷走了陆宁,先他一步偷走了陆宁,怎么敢的?
周文钦闭了闭眼,企图叫自己归于平静,脑中开始猜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