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周安成回了回神,掀开帘子走了进屋。
“娘。”
“罢了,人各有命,到底是那丫头没福气了。”
老夫人好似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但除了第一句,周安成全都没听进去,心里满是后悔。
当天夜里,要是他不让陆宁自己走回去,叫人送来一身衣服,陆宁是不是就不会受风寒了?如果没有那些贱人设计陆宁,是不是更没有这一码子事儿了?
周安成现在恨不得立马找到那几个罪魁祸首,大卸八块儿泄恨。
周安澈和周顾泽两人本就比周安成慢不了多少,抵达庄子上由人引着,也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屋里老夫人和周安成说着话,屋外翠竹和翠柳两人抹着泪,这段时间以来,陆宁是真的格外照顾她们,心里也真有几分不舍。
两人进到屋里,就看到老夫人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娘,你这是怎么了?”
两人再次听到陆宁没了的消息,周安澈眉头皱的死紧,不相信这么突然,人说没就没了。
周顾泽则是直接愣了,但第一反应却不是日后没了好吃的,其实陆宁也没那么令人讨厌,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周文钦是最后一个到的,并没有着急去老夫人身边,而是询问了管事情况。
管事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周文钦全程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拳头捏的死紧。
“那丫头到底是跟随老夫人好多年的了,想来老夫人怕是会伤心伤情,还是请神医去给老夫人把下脉吧,有劳神医了。”
神医哪有不应的,真金白银给到自己了,给谁看病不是看?
管家在前面带路,周文钦则是回头唤来了暗一,小声耳语几句。
…………
陆宁没了这事儿仿佛轻飘飘一般,很快就随风消散了,再没人提及。
老夫人也在神医把脉后,交代不要过度忧思,开了几副安神药,当天就回了安国公府。
四位爷当然也都随着老夫人一同回了府。
…………
另一边,陆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她能确定的是,自己并不在原本的屋子里,耳边是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身体也随之晃动。
陆宁只以为自己应该是随着老夫人回国公府了,很快就又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国公府内,老夫人一回来就挥退了所有下人,独独叫了管家过来。
“老夫人。”
“刘信,人可安全送过去了?”
“老夫人放心,已经安全送过去了,连带着她的所有东西也一并送了过去,早先有人回来汇报,也安排了靠谱的人随行,会安排进事先安排好的宅子里,老夫人尽管放心就好。”
“那丫头本就风寒未愈,那药喝下去不会有碍吧?”
“神医开的药,您还不放心吗,肯定是没事儿的,老夫人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刘信也是没想到,只因安国寺方丈几句话,老夫人就像魔障了一样,连着国公府和四位爷都不要了?
“不急,等过了年的吧,正好到时候进宫跟太后禀告一声,他们四个也足够大了,我走了,他们也都各自开府,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老夫人跟谁都没说的是,安国寺的方丈还跟她说了一句话,‘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尤其在陆宁中了蛇毒那些日子里,老夫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