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栀半身斜靠着保时捷车门,摁掉手里的电话,咖色风衣微敞,衣摆垂至小腿,随风飘动。
仰头望着别墅三楼唯一亮着的房间,撇嘴幽怨。
大晚上的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三分钟不到,门开,一道高大身影自暗色里缓缓走出,衣衫整洁,瞧着应该还没休息。
周宴清眼底浮出一丝玩味儿,语气挺淡问她:“不是说分居吗?”
轻咳,细指绕着车钥匙环玩两圈,思考要怎样告诉他,她是怕他面子上过不去才来的。
半天没想出来,决定还是用老理由糊弄。
“电话里说了,找人算了一卦,说结婚第一天分居不好。”
算卦?
周宴清轻笑,也不拆穿,颔首,陪她继续胡诌:“你找的哪位高人?改天我得备好大礼亲自上门道谢。”
她呆呆眨眼:“嗯?你谢什么?”
“谢他能让我新婚的妻子心甘情愿地回来。”
他声音清洌,仿佛山间淙淙流水落入一池深潭,在夜色里凉凉的,泛起波澜。
沈沁栀呼吸一紧,看上他的眼眸,淡漠的底色里染上热度与温柔。
四目相对,暧昧丝线一圈又一圈地缠上来。
只一刹那,沈沁栀敛下眼睫,理智将她从堕落边缘拉回。
双手抄进口袋,直起身柔声说:“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把车开进车库。”
“不用,车放着明天交给陈叔就好。”
周宴清上前温柔替她扣好风衣纽扣,揽着人往里走。
沈沁栀沿路观望熟悉的景色,感慨别人结婚都是适应新环境,她却是故地重游。
但,再次回到这里,也有不完全算故地重游的地方。
比如,今夜她要跟一位异性同床共枕。
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有过。
这可比新环境还难适应。
脚踏上楼梯,被人拉住。
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转头朝男人抛去一个疑惑的表情。
周宴清面上滑过浅笑,气息沉沉洒在她耳边:“带你看个东西。”
困意占据她大半脑海,现下唯一的想法就是上床睡觉,不多问跟着他的步子走进餐厅。
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脚下高跟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
‘咔哒’,光线侵入眼帘。
抬手去遮,却停在半路。
瞳孔紧缩,红唇微张,瞌睡虫通通跑了个精光。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面对面摆着,精致的蜡烛架反射琉璃吊顶泻下的暖黄灯光,温馨而柔和。
两瓶格兰威特,一小盘提拉米苏静静地等待着品尝它们的人。
瓷白大理石地砖上铺满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瓣,强烈的色差感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这些是……给我准备的?”沈沁栀脑袋空空地捧起桌上的一束粉玫瑰。
拨开其中花瓣,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全然露出,打开看,里面一颗淡彩粉钻散发着耀眼的芒。
很漂亮,品质极佳,对她这种重度宝石爱好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嗯,要是你不来怕是见不到了。”
他取下,全貌是一枚戒指,抬起她的纤纤玉手,戴进她左手无名指。
沈沁栀轻声问他:“为什么见不到了,我不来你也可以其他时候给我的。”
“它的意义就在于新婚当天给你惊喜,过了时间便一文不值了。”
听他说完沈沁栀心疼了好一阵。
八位数的钻石就因为过了时间就一文不值了?!
败家啊,败家!
一把捂好手上的粉钻,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仿佛在说,败家子,不许扔。
周宴清俊眉一挑,失笑。
再次牵过她,俯首在她手背上落下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