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南江
过了两日,梁冰跟指导老师沟通後,最终确定了毕业论文的选题和结构,回到研发中心上班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接近中午,会议室里叫了订餐,下午续会,梁冰才知道原来是华通制药的竞标出了问题。这个项目是研发中心提振士气的开年大单,走的是高层路线,是上头给燕雪舟铺路的,本来拿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据郑蔚打听到的内部消息,不管他们报价多少,对方都至少低一成,分明就是为了搅黄而来的。午饭时,暂时休会,梁冰敲门走进燕雪舟的办公室,拿进来两套饭盒。郑蔚打开一个,边吃边说:“反正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实验室背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燕董。”他没做过多揣测,说白了就是人家老子要真金白银地教儿子做事,还轮不到他置喙。只是这样一来,就把燕雪舟架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新官上任,急需业绩傍身,做成这一单,所有人的绩效和年终奖都会水涨船高。何以服衆切身利益是最有效的,不然别人凭什麽对他一个博士在读的学生死心塌地反之,若是做不成,不仅拢不住人心,年底还可能完成不了当初对集团高层的对赌协议,更糟糕的是,必然会在燕承禹面前擡不起头来。郑蔚大概知道一些他们父子间的龃龉,也有点明白燕雪舟为什麽非要自立门户,毕竟经济独立才是掌握话语权的第一步。不光是为了向许岚证明,她这麽多年的坚持都是错的,或许还为了——郑蔚擡眼看了下刚打开饭盒,又给燕雪舟递过去保温杯的梁冰,笑嘻嘻地说:“梁助理,不知道开了一上午会的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喝一杯你做的热香蕉拿铁”“当然可以了。”梁冰转身要去茶水间准备,却被燕雪舟攫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没好气地对郑蔚说,“想喝就自己去楼下买。”“那家难喝死了,跟梁助理的手艺没法儿比。”说完,郑蔚觑了眼燕雪舟的脸色,放下筷子,开始收拾桌上的饭盒,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他刚端着午饭出门,燕雪舟就把梁冰拽到了腿上抱着,这里…
过了两日,梁冰跟指导老师沟通後,最终确定了毕业论文的选题和结构,回到研发中心上班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接近中午,会议室里叫了订餐,下午续会,梁冰才知道原来是华通制药的竞标出了问题。
这个项目是研发中心提振士气的开年大单,走的是高层路线,是上头给燕雪舟铺路的,本来拿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据郑蔚打听到的内部消息,不管他们报价多少,对方都至少低一成,分明就是为了搅黄而来的。
午饭时,暂时休会,梁冰敲门走进燕雪舟的办公室,拿进来两套饭盒。
郑蔚打开一个,边吃边说:“反正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实验室背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燕董。”
他没做过多揣测,说白了就是人家老子要真金白银地教儿子做事,还轮不到他置喙。
只是这样一来,就把燕雪舟架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新官上任,急需业绩傍身,做成这一单,所有人的绩效和年终奖都会水涨船高。何以服衆切身利益是最有效的,不然别人凭什麽对他一个博士在读的学生死心塌地
反之,若是做不成,不仅拢不住人心,年底还可能完成不了当初对集团高层的对赌协议,更糟糕的是,必然会在燕承禹面前擡不起头来。
郑蔚大概知道一些他们父子间的龃龉,也有点明白燕雪舟为什麽非要自立门户,毕竟经济独立才是掌握话语权的第一步。
不光是为了向许岚证明,她这麽多年的坚持都是错的,或许还为了——
郑蔚擡眼看了下刚打开饭盒,又给燕雪舟递过去保温杯的梁冰,笑嘻嘻地说:“梁助理,不知道开了一上午会的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喝一杯你做的热香蕉拿铁”
“当然可以了。”梁冰转身要去茶水间准备,却被燕雪舟攫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没好气地对郑蔚说,“想喝就自己去楼下买。”
“那家难喝死了,跟梁助理的手艺没法儿比。”
说完,郑蔚觑了眼燕雪舟的脸色,放下筷子,开始收拾桌上的饭盒,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他刚端着午饭出门,燕雪舟就把梁冰拽到了腿上抱着,这里是办公室,私密性堪忧,她有些扭捏,小声警告他,“待会儿有人进来了。”
“那就让他们看。”他大约睡得不好,眼下有淡淡鸦青,声音也低哑。
梁冰迟疑片刻,到底没推开他,而是问:“你想尝尝我做的咖啡吗我在店里打过工,一个暑假至少做了三千杯,别的不敢保证,肯定比楼下那家好喝。”
燕雪舟哼笑了下,“你怎麽知道我没喝过”
她一怔,“什麽时候”
他却不肯说了,嘱咐她,“下午订票,明天一早陪我出差去趟南江。”
“见谁”
“大老板。”
直到上了高铁,梁冰才知道几个小时後要见的人就是郑蔚口中那位神秘的谢先生,财团的一把手,研发中心的幕後投资人,也是华通制药这个项目最开始的牵头人。
南江谢园。
梁冰下了车,同燕雪舟一起,跟在出来迎客的李嫂身後朝园子里面走。
一路上草木旖旎,水波粼粼,五步一景,让人目不暇接,鼻尖还能闻到远处浮荡着的似有若无的,幽幽腊梅香气。
刚到花厅门口,梁冰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宝宝的哭闹声,燕雪舟皱了皱眉,“是枣枣。”
走进来才看到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场,正弯下腰给谢鹤逸抱着的枣枣注射疫苗。
梁冰一眼就认出了枣枣就是郑蔚发的那张照片里小宝宝,她比那时长大了些,现在已经有一岁多的样子。
见燕雪舟带人进来,谢鹤逸用眼神示意他,“先坐。”
拔针以後,枣枣还委屈地不行,哭得止不住,谢鹤逸就很有经验地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腰腹坐在腿上,像抱玩具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然後脱掉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全方位包裹着,轻轻拍着背晃动,低声安抚。
大约是被熟悉的安全感包围,枣枣很快就止住了哭,咿咿呀呀地了几声後,含糊地叫着,“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