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和赵武两个儿媳妇使出吃奶劲,抓、挠、扣、咬,怎么疼怎么来了,三个人的力气虽不大,胜在招招落到实处。
没一会孟南洲板顺整齐的头,乱成了鸡窝,脸上脖子上全是被抓出来的指甲印,隐隐泛着血丝,连胳膊上都不知被谁咬了一口,对方狠得恨不得撕下他一口血肉。
“你们都是死的啊!还不把人拉开!”孟南洲狼狈地冲雇来的几个汉子大骂起来。
刀疤男见对面几个妇人如此生猛,后头还叉腰立着一群气势汹汹,蓄势待的村民,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梗着脖子道:
“孟举人,这事就是你不厚道了,我们这些没读过书的都知道,媳妇的嫁妆不能用,动了是要被人笑话的,你……你太不像话了。”
他身旁的汉子附和道:“没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就让你丈母和嫂子们打两下出出气吧,我们不掺和你的家事。”
孟母见到儿子被打,从木板上翻起身就要爬起来加入战斗:“你们敢打我儿子,狗娘养的,我儿子可是举人……”
还没往前走几步,又被人押着躺回木板上,接着整个身子腾空,身下木板跟着晃悠起来。
刀疤男大声道:“举人他娘,都病成这样了,歇歇吧,我们送您回去哈!”
“我没要回去,放下,放我下来!”
任凭孟母怎么叫唤,四个汉子动作不停,担架一抬,脚步飞快地将孟母和孟思静抬走了。
孟南洲看着几个汉子落荒而逃般远去的背影,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白眼都翻出来了,程家三个女人终于大善心放了他。
程诺全程站在一旁,装无辜掉眼泪,引来村里不少妇人同情安慰。
小盼儿小跑到她身旁,迭起袖子,踮起脚尖要给她擦眼泪,小模样懂事又乖巧,妇人们看在眼里直夸她知道心疼人。
一个妇人道:“四娘,孟南洲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小盼儿可是我们大梨村的丫头,你万万不能心软给了孟家,孟家那不要脸的老妇,还不知道怎么磋磨她呢!”
程诺恍然大悟般醒过神,擦了擦眼角:“多谢嫂子提醒,我、我这就去找村长叔公,帮我写断亲书。”
看着程诺往村长走去的身影,妇人叹了口气,冲身旁人嘚瑟道:“瞧瞧,一点心眼子没有,没我提醒又要吃亏。”
村长早在孟南洲被爆出养外室时,喊了儿子平安回家取笔墨纸砚,程诺找到他时,休书已经写好了。
“活了半辈子,头一次写休夫书,四娘,瞧瞧行不行,”村长说完想起来程四娘不识字,不然也不会被孟南洲把田契偷梁换柱也浑然不知,“叔公读给你听。”
休妻休夫都差不多,只不过把七出的罪名按在男人头上,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程诺接过休书,继续道:“还要劳烦叔公给我写封断亲书,小盼儿是我程家的。”
村长有些为难,小盼儿可以跟着母亲,可直接断了亲,是不是得先问过孟南洲和孩子的意见。
平安恨不得亲自上手帮忙写断亲书:“爹,你墨迹啥,孟家能把生病的小盼儿丢到乱葬岗自生自灭,她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这样的爹和奶奶要来干嘛?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吗?”
村长点点头,觉得儿子的话有道理:“好,我写!”
孟南洲听到这边几人的谈话声,越过程诺直接在小盼儿面前蹲下:“盼儿,你忘了从前这个毒妇是怎么对你的吗?她打你,不给你饭吃,大冬天让你去湖里挑水,跟着她以后能嫁个什么好人家?”
“你要是留在孟家,爹以后当了官,你就是官宦千金了,想过什么好日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