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亲爱的小姐和先生。总有一天你们会承认的,承认你们都以此为乐。多聊聊天吧,两位,能碰上这样的一方很不容易的。”
&esp;&esp;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店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少。
&esp;&esp;“我总是在想,能一直开着这家酒馆,一直,不只是几年,几十年,甚至是永远。”老板突然颇有感慨。
&esp;&esp;格洛莉亚的视线开始持续落在杯中的冰块上:“老板有一个长生梦呢。”
&esp;&esp;“谁不想呢。”
&esp;&esp;格洛莉亚笑而不语。
&esp;&esp;是啊,谁都会想——是吗?
&esp;&esp;也有人不想。比如一心求死的自杀者,比如嫌人的一生太苦不愿有来生的人,比如那些深感自己过得心满意足将要离世之人。还比如……没有完整过去的破碎之人,永远无法弥补遥远过去的遗憾的,那类人。
&esp;&esp;格洛莉亚透过那青碧透亮的酒水,渐渐看到了遥远夏天绿叶掩映下的建筑,建筑里的人们在桌前随意发言。
&esp;&esp;然后杯中荡漾,什么都没了。
&esp;&esp;离开酒馆,不相和的两人几乎在同一节奏的步子下漫步在深夜的西西里街道上。
&esp;&esp;“虽然人和物都会变,但看来西西里的月亮还是这样。”在这上面十分有发言权的格洛莉亚突然开口道。
&esp;&esp;reborn偏头去看她,发觉她的发色在夜晚几乎和月色难分:“是吗?那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头发一直都像是西西里流动的月光吗?”
&esp;&esp;“真是可惜,”格洛莉亚把一小缕头发绕在指尖,“你说太晚了,已经有人这么对我说过。这次猜错了,是不是?”格洛莉亚的心情变得很不错起来。
&esp;&esp;“哦?曾经的恋人?”
&esp;&esp;“肤浅——是我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女性朋友说的。当然,她相当美丽动人。”
&esp;&esp;“现在是怀念故人的时刻啊——说起来,你怀念的,恐怕只有自己还不是维护者时的人事?”
&esp;&esp;“是啊,不然?”格洛莉亚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他的发问感到奇怪。
&esp;&esp;“该说你是长情还是薄情呢,小玫瑰?不过你总是在各个方面充满矛盾。”
&esp;&esp;格洛莉亚对此不作评价:“没办法,我身上有一种过去与现在的割裂感,你觉得会有人能靠近这样的我吗?”
&esp;&esp;“看来世界上总是有意外的——即便这种靠近非双方意愿。”reborn明显话有所指。
&esp;&esp;“你刚好没心没肺,潇洒自在,对什么都毫不留恋,虽然我讨厌你,但是和你聊天没有任何负担和奇怪感。挺好的。”
&esp;&esp;一时难以判断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的reborn敷衍地露出不易察觉又虚假的笑:“看样子,我才是吃亏的那一方。”
&esp;&esp;“嗯?看来我得替自己解释一下。不愿被束缚的杀手先生,像你这样既不会回头,又不愿停留,还不会眺望的麻烦人,正好碰上像我这样某种程度上无处不在又不介意这些的人,很难得的。”
&esp;&esp;无法辩驳的事实。
&esp;&esp;家光作为老友曾经对reborn感到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