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是听明白我的话了。
现在的她一没前路,二没后路。
前有狼,魔族不会接纳她。
后有虎,人族不会承认她。
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魔尊一时兴起的怜香惜玉。
南姝费力地将凤向晚搀扶起来,求助地看向我:“我皇嫂还晕着,我要把她带回屋内,照顾她。”
我帮着她把人扶进了东边的绝情殿。
南姝无心为兄长的死去悲恸,悉心处理起了凤向晚身上伤势。
屋内烛火晃动,我端着清水入屋,再端着血水一盆一盆往外送。
这一夜,南姝不曾阖眼。
屋外,魔兽长鸣,仿若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魔渊的风霜,刮骨得冷。
清晨,我端着早膳准备进殿内。
却听得殿内传来器皿摔地的声音,还有凤向晚的沙哑吼声。
“人族将亡,你皇兄也死了,你竟然让我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的活下去?!”
“南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慌忙走进去。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整个内殿。
地面上只有破碎的药碗碎片。
南姝被草药泼了满身,发丝沾湿,像极了落在雨水中的花朵,狼狈又破碎。
她眼眶泛红的看向床榻上的凤向晚:“只有活着,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