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涉?”祝轻张开五指,在alpha眼前挥了挥,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喻涉睁大眼,用纯净无垢的眼神迷茫地盯着祝轻的脸看了半晌,而后摇摇头。
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祝轻心情复杂地和喻涉对视,莫名觉得对方此刻看上去真的特别像他小时候养过的金毛犬。这分明就是一双狗狗眼。
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喻涉应该也是受到了信息素融合的影响才考零分的吧。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的症状似乎更加严重了,都不仅仅是突然失智的问题,还发烧昏倒失忆,似乎连心理年龄都降低了。
总之,喻涉目前这副样子,肯定是没法回去上课了,被同学和老师看到了真的会社会性死亡的。祝轻代入了一下自己,觉得好恐怖。
听完薛影那番话之后,祝轻也没什么心情回去上课了,只想快点找到方法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而且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失了智傻乎乎的喻涉丢在这里。
“我们去医院吧。”祝轻抬手拍了拍喻涉的肩膀,说,“就现在。”
至于假条,事后再去找魏宁补就行,反正他们都有正当的理由请假。
祝轻拉着喻涉的胳膊,正要走,但喻涉却一直执拗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还是alpha,以祝轻的力气根本动不了他分毫,便只能无奈地问:“怎么了?”
喻涉闷闷地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祝轻。”祝轻放缓语速,耐心地告诉他,“但你应该不记得这个名字了。”
喻涉点了点头,用一脸纯良的表情开口喊道:“祝轻哥哥。”
祝轻一下子没绷住,呛到了,弯下腰一顿猛咳。
“咳……!你还挺、挺有礼貌啊……”
喻涉见他咳得撕心裂肺、很辛苦的样子,就抬手抚了抚祝轻的背,帮他顺气,还一边认真地说:“我外婆说了,会喊人的才是乖孩子。”
祝轻终于缓过劲来,听他这么说,有些忍俊不禁。他直起身体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如今却因意外成了小孩子的心智,以往总是露着苦相多的脸现在看上去柔和多了,眉眼间全是只属于孩子的那份天真。
“喻涉,你现在几岁?”祝轻问。
喻涉乖乖答道:“我五岁。”
五岁。原来喻涉五岁的时候是个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啊。那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的呢?
每个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与各自的成长环境和人生经历有关,就像祝轻自己也并非从生下来就是现在这个有点病态的性格。而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是被塑成型的人了,很难再改变,再去深究过往种种,已经毫无意义。
祝轻不愿再去想这些,只是踮起脚来,轻轻摸了下喻涉的发顶,温声哄他:“你是乖孩子,跟哥哥走吧。”
喻涉身上带着刺,可头发却是软软的。
“嗯!”喻涉用力点头,朝他一笑。
这个烂漫而真挚的笑容深深地映在了祝轻的眸中,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愣了神。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见喻涉开心地笑。祝轻想。
祝轻再次伸手去拉喻涉的胳膊,他却还是不肯动。
“又怎么了?”祝轻无力地叹息一声,又问。
喻涉委屈巴巴地说:“要哥哥牵手。”
祝轻嘴角一抽。要不是知道喻涉是真的变傻了,他都要怀疑这人是在故意耍流氓了。
但是他想起祝似锦小时候也是这样,缺乏安全感,总是要他牵手抱抱,便还是对眼前的喻涉妥协了,小小地退了一步。
“只可以牵手。”祝轻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叮嘱alpha,“不可以再提更过分的要求了,知道吗?”要是喻涉敢要他抱他,他就把他扔在大街上,让他做流浪儿童!反正喻涉的脑子总会恢复正常的。
喻涉赶紧点头,满脸的期待。于是祝轻便握住他的右手,带着人往前走。
喻涉不久前突然发烧,虽然已经打过针物理降过温,但这会儿体温却还没有完全降回正常的温度,灼热的掌心紧贴着祝轻的皮肤,时不时还会产生摩擦,这让祝轻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