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焱用掉最後一点力气开启舱门,解除固定。翻身滚落。
「抱歉,学长,我没力气了。」
安焱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瘫靠在林夏臂弯,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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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难不成是你们的根据地,需要你们每周报导一次?」
闻天语面色不善地看着四个少年人,哦,床上还有一个,她的SVIP病号。
「对不起,闻老师。」
林夏苦笑,他们也不想的。
「全身肌肉拉伤,精神力消耗过度,什麽情况能把一位旅者折腾成这样?你们几个是摆着看的?」
「闻老师,成为机甲师是安焱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训练和受伤都是正常的。」
克莱尔直视闻天语,不是所有旅者都会被捧着。
「既然如此,机甲师就该去躺治疗舱,怎麽好意思送医务室。」
倒会跟她呛声了,这群联邦小崽子。
「闻姐姐,安安躺在黑漆漆的治疗舱里,醒来会害怕的。」
莫里可怜兮兮地看她。
「我看是你们几个看不见人害怕吧。」
这帮孩子把人看得紧紧的,眼睛恨不得长人身上。也亏得安焱受得了这种黏糊。
「你们去外面等,别在这里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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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生存训练场又被占了?」
班尼滑了下显示屏,依旧是占用中。
「连续七天,早六晚九,谁这麽拼。」
「长期全天使用,只能是联军大的人,我查查开没开观战权限。」
安焱已经从被追的全场乱窜,逐渐可以成功闪躲,学会了隐蔽,甚至能趁势追击。当然,命中率还是很低,跑动中射击依旧是她的短板。
「再来。」
安焱清理掉机甲身上斑斑点点的红色油彩,重新翻进驾驶舱。
新一轮的追击开始。
「克莱尔,我好菜啊。」
安焱挂在克莱尔背上哀叹。
克莱尔反手拍了拍安焱的背,
「安安不菜,刚刚的三连射击非常漂亮,再稳一点就能把我淘汰出局了。」
「你就安慰我吧,没命中一点,都不会判定破甲。」
安焱咕哝了一句,身体渐渐下滑。克莱尔抓住她的手臂往上提了提。
「安焱阁下。」
一声呼唤惊走了安焱的困意。
「班尼,阿诺学长,好巧。」
这两位是四年级,她总是忘。
「阁下直接叫我们的名字就可以。是您一直在进行模拟生存训练?」
看着发丝凌乱,浑身汗透的少女,阿诺回想起刚刚观战时那个炮火烟尘中翻滚的身影,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酸胀感。
他不明白为什麽安焱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她明明可以……阿诺的思绪停顿了一下,可以什麽呢?像家族里那几位旅者一样被捧着,护着,被娇养,像剪了飞羽的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