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重新合上长命锁,活扣设置巧妙,单从外面来看,还真看不出里面藏了东西。
&esp;&esp;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陈国舅早就将兵符留在了小千岁身边。
&esp;&esp;温疏水走出来,却看见坐在案前的小姑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esp;&esp;手里握着的毛笔未干,戳在袖口上,晕染开一块墨迹。
&esp;&esp;他好笑地将笔抽出来,搁到一边的笔架上,手臂绕过少女的腰肢,轻松打横抱起。
&esp;&esp;苏蕉儿歪在他怀里,睡容宁静,呼吸清浅。
&esp;&esp;温疏水余光瞧见方才被她压在身下的画纸,往床榻走的步子一顿。
&esp;&esp;又是那张画着许多拙稚小人的大作,画的都是小千岁珍视的家人朋友。
&esp;&esp;只是这回,代表熙儿的小人身边多出一个来。
&esp;&esp;那是个梳着双平髻,眼珠子黑黝黝,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esp;&esp;虽然他没见过,但温疏水想,这应该就是素棠了。
&esp;&esp;
&esp;&esp;陈皇后离开皇宫,前往明因寺静养的事很快朝野皆知,一片震惊。
&esp;&esp;众人都等着禄安帝的反应,可等了又等,却始终没等到明旨说明这位皇后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sp;&esp;赵家一夕之间倾倒,赵太后与赵妃被驱赶至偏远的宫殿圈禁,终身不得随意出入。
&esp;&esp;后宫一下失去两位能主事的人,凤印空悬,惹人垂涎。
&esp;&esp;六月底,楚贵妃主动请求过继赵妃独女,三公主苏婉夕,表示愿意尽心竭力抚养。
&esp;&esp;禄安帝准奏。
&esp;&esp;此后,群臣纷纷上奏,赞扬楚氏贵妃仁厚贤德、慈爱宽容,颇有中宫之风。
&esp;&esp;禄安帝压下议论,不予理会。
&esp;&esp;七月初,半数朝臣忽然联本上奏,措辞激烈,称后宫无主则天下无序,陈皇后既然已主动卸下凤印,那至少要另寻一位德才兼备的后妃代掌中宫。
&esp;&esp;后宫之中唯剩楚贵妃,又育有皇子公主,正是不二人选。
&esp;&esp;接连三日,群臣沸然。
&esp;&esp;禄安帝忍无可忍,撕毁奏折,拂袖而去。
&esp;&esp;又罢朝三日,情势稍平,内廷突发诏书,称陛下龙体欠佳,着太子苏涟代为掌政。
&esp;&esp;此后禄安帝不理政务、行踪不定,立后一事只能暂时搁置。
&esp;&esp;他们实在是不得不搁置,因为他们很快便发觉,这位年纪尚浅的太子殿下,与他父亲全然不是一类人,行事之手腕、心志之果决,很难相信只有二十三岁。
&esp;&esp;……
&esp;&esp;京城外百里,一片绿意盎然。
&esp;&esp;道路两旁丛生着繁杂草木,路上有碎石与坑洼,比不得官道平整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