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何生眠浅,他睁开眼,看到不知道何时已经滚在他被窝里的杨眉,是身体的本能还是人类报团取暖的习惯……竟然是他主动将杨眉桎梏在怀里!
怀里这个人就在昨天差点让自己以为弄丢了他,那种心情无可言说,多少个瞬间宋何生恨不得他从未来过小兴安岭。
杨眉贴在宋何生胸口睡得正香,身体是软的,腰是细的,抱在怀里刚刚好。
昨日哭得满是泪痕的脸这会儿像是破皮的鸡蛋,溜光水滑,唯独眼睛是肿着的。
“哥……”杨眉的梦话让宋何生惊醒,收回了要轻抚在杨眉眼皮上的手。
刚闭上眼,身边的杨眉就醒了,跟只猫似的在被子里钻来钻去,脚不老实地到处勾。
“哥,你大早上就这么精神啊。”
宋何生眼皮跳了一下,一把抓住杨眉不安分的脚,倏地睁开眼看向他。
看到宋何生醒了,杨眉狡黠一笑,半梦半醒地引诱宋何生:“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是谁昨天说疼得走不了路的?”宋何生淡声说。
“那不是昨天吗,哥想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在杨眉看来这是能拉近宋何生和自己距离的办法之一。
至少在被宋何生抱住的时候,他有那么几个短暂的瞬间以为宋何生还爱自己。
“昨晚好脸真是给多了。”宋何生自然看透他的心思,在他像只猫一样咬自己的锁骨的时候,他起身把人按在了自己膝盖上。
杨眉懵了,要坐起来,宋何生压着他的腰沉声说:“趴好。”
小短裤被扒拉到一边,杨眉脸红得不行,宋何生却愣了。
他只记得自己上次弄狠了,没想到肿这么厉害,他眉头深深蹙起,迟迟没动手。
“你到底是想疼,还是想爽?”宋何生明知故问。
杨眉顿了一下,乖得招人疼,讨好道:“哥爽我就爽,哥高兴我就高兴,哥奖励我吧。”
“那你觉得我会爽吗?”宋何生看着他,眯了眯眼。
杨眉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有点慌了,转身去咬宋何生裤绳,宋何生心口是堵的,脑袋里也缠了一团乱麻,他阻止了杨眉的动作,
“反正疼多少次都记不住教训,用不着这样……起床,把你的内裤换了。”宋何生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在说谁。
他把黏在自己身上的杨眉扒拉下去,带着声音远去。
杨眉坐起来后看到炕头新买的红裤衩,分明是土得掉渣的图案,但他还是把旧的换下来了,穿上了新的。
这一伸腿,他才发现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红袜子,脚底还写着踩小人三个字。
鞭炮又响起,杨眉感觉他们之间也被新年的鞭炮炸开了一条路,即使狭窄,也让杨眉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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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午,挂灯笼贴对联。
宋何生用白面熬出浆糊,比什么胶水都好使。
他站在门口贴对联,杨眉主动包揽了往对联后面打浆糊的工作,手套也不戴在院子里来回折返跑,小黑莓也追在后面,冷风吹红他的脸蛋,笑容像是夏天。
“冻伤了又想折腾谁,去把灶台上的手套戴上。”宋何生沉声训了句。
杨眉蔫头耷脑哦了一声,颠颠跑回去,把手套戴上了,又拎着灯笼跑出来。
“哥,挂灯笼啦!”
门楣高,宋何生这个个子挂灯笼都才刚刚够用,杨眉跃跃欲试:“哥,我也想试试。”
宋何生看着他一米八都没有个头,没说话,只是让开了自己脚下的位置。杨眉试探了几次够不到,悻悻正要还给宋何生,双腿却被抱住了。
身体重心失衡,宋何生单手抱起他,自己坐在宋何生的臂弯里被举高了。
杨眉心口热起来,他把两个灯笼都挂在了门口,寓意着新的一年鸿运当头。
两人在门口忙碌,一个穿绿褂子的地中海大叔从远处骑着三轮车回来,大喇叭放着:“椴树蜂蜜,正宗的椴树蜂蜜!自己家养的蜜蜂……”
“一罐都没卖出去,喇叭还开着干啥啊,赶紧关喽。”他身边坐着戴头巾的阿姨埋怨道。
地中海叹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动作缓慢笨拙地关了几次才把喇叭关上。
杨眉的视线被吸引,走过去问:“大叔,这蜂蜜怎么卖?”
“45一罐,买多的话给你便宜算,正宗的,可甜了,尝尝。”大叔说着从车上打开一罐开过封的,从里面蒯一勺。
杨眉舔了一口,确实不错,“大叔,这是你进的货,还是自己家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