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陛下。”闻寂之恭敬行礼。
“刚回京,府中又发生这样的事,怎麽也不好好休息。”魏安轻笑着,指了指下方的位置:“坐下来说话。”
闻寂之道:“臣此时过来,是给陛下送一物的。”
说着,便将手中匣子双手举过头顶。
魏安身旁的陈公公忙上前接过,又递给魏安,魏安看了闻寂之一眼,才打开匣子,见到里面的红色玉麒麟,瞳孔微缩,怔住了。
闻寂之竟然将这东西给他了?给的如此恭敬又毫不犹豫,再看闻寂之,他双眸清白,臣服之心显而易见,魏安心头微微动了动,开口,却是道:“都下去。”
陈公公忙躬身,招了招手让羽宸殿的太监婢女们都纷纷退了出去。
待殿中只剩下二人,魏安问闻寂之:“你可知这东西是什麽?”
闻寂之颔首,这玉麒麟,可以算是南越开国以来便一直在镇国将军府的人手中,从未有人拿出,或是说要交与哪位陛下,也从未有哪位陛下因此疑心过镇国将军府的人。
到他这,他却被疑心至此,心虽寒,却在想,自己是否做的不够好,无法让陛下信任,实在给镇国将军府诸位先辈蒙羞。
“那为何交与朕?”魏安盯着他,又问。
“本就是皇家物,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闻寂之道:“臣只想护陛下与南越安宁。”
魏安说不震惊是假的,闻寂之这般聪明,怎麽会看不出他的疑心呢?看出了,还敢把这当相于免死金牌又可调万军的麒麟玉交给他,就不怕他在此时,不管不顾杀了他?又或是全府衆人。
可他,好像不怕的,不怕死,不信他会真的杀他,换句话说,不畏生死。
不知为何,魏安心头竟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又看闻寂之,好像是有了些许愧疚。
是以,他道:“你放心,此次,谢观清给闻溪下毒和妄图构陷你一事,朕一定会严惩,今日的事也不会出现第二次。”
“臣叩谢陛下。”
“起来。”魏安道:“坐下,朕有事问你。”
闻寂之这才敢在一旁入座,才坐下,便听魏安道:“此次,收复北凉,实属大功一件,朕会论功行赏的。”
当年,因几位藩王谋反,他国趁机攻打,使得南越分崩离析,这些年,是闻寂之一处一处的将他们遗失的领土收复回来,而今,北凉的收复,南越才彻底完整,如此大功,其实,配得上一个与天同庆的,今日又是他爱女大婚。
却不想……
“臣多谢陛下。”闻寂之站起身。
瞧着他恭敬的态度,魏安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转而问道:“回京路上可还太平,可有哪国有生乱迹象”
闻寂之想了想,才开口:“并未发现有人生乱,只是发现了奇怪之处。”
“此话怎讲?”
“东夷国在三月前换了君主,那君主是个厉害的,三月拿下周边一国,扩大东夷领土,臣让人前去打探了,他们作战之法不似以往的东夷军队。”
东夷不过是弹丸小国,一直都靠着南梁庇护,而今不止有自保能力还能独自灭一国,如此军队,不可小觑,听闻,新帝登基之时,南梁使臣前去,竟是被拒之门外了。
如此,便是光明正大的与南梁撕破脸,再也不需南梁庇护,南梁虽因一场瘟疫元气大伤,可再怎麽说也是大国,小小东夷忽然的嚣张,若不是先前一直隐藏实力,那便是这位君主是个能人。
魏安也皱了眉:“不似以往的东夷打法?”
闻寂道:“臣心头有一怀疑,但不确定,不过陛下放心,臣已经派人潜入东夷,若东夷动了其他心思,臣亲自带兵前去,灭之。”
“好。”魏安忧色散去。
“陛下。”闻寂之站起身来,走至殿中,跪下认罪:“有一事臣欺瞒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何事?”
“国师的医术其实并非是祖传,而是旁人所授的,此事,臣很早之前就知道,却一直帮他隐瞒,今日,他如此构陷于臣,臣寒心之馀又觉愧对陛下。”
“朕不会怪罪你的。”魏安道:“此事,他早在前几日就与朕坦白了。”
“臣叩谢陛下。”
*
暮色时分,闻寂之回府,闻溪听闻时,擡脚去了前院的墨华阁。
进去时,闻寂之与闻淮都已经在了。
“阿爹,阿兄。”
“小溪坐。”
闻溪坐下,看向闻寂之:“阿爹已经将麒麟玉交给陛下了?”
闻寂之颔首。
“那阿爹可将谢观清医术来源告知陛下了?”
“关于医术一事谢观清早就与陛下坦白了。”
闻溪一怔:“坦白了?”
谢观清竟然跟魏安坦白了?得知被谢观清欺骗,魏安竟然还是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