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与这些贵女交好,更没有心思和她们玩那些。
“你们镇国将军府的门风就是被你败坏了!”司马文沁气极:“这般的性子,难怪旁人瞧不上你,简直给你父兄丢脸。”
“司马小姐。”闻淮正从马车上下来,便听闻这句话,当即冷了脸,“小溪与你一般大,说话可要把握分寸,我只以小溪为傲,若小溪当真对你动了手,陛下那里,责罚我自然扛着。”
周围贵女见到闻淮,纷纷一惊,他们鲜少在汴京中见到闻淮,但每次见都是难以忘怀,剑眉星目,唇角总是有温和笑意,他的温和又与谢观清的不同,身上全无军中粗人之气,更多的是文人之风,玉袍随风而动,他眉眼忽而冷冽,护在闻溪身前。
这般模样,让人不禁想起,半年前,前往北凉战场之时,那一身银白铠甲,骑于马上的泠冽之人。
衆人回神,纷纷微微俯身:“见过骠骑将军。”
闻淮年仅二十岁时,便是一军主帅,可谓翩翩少年郎,汴京不少女子倾慕于他,可偏偏,他从未对哪家姑娘上过心。
司马文沁听着耳畔那齐声的骠骑将军,瞳孔微缩,她没料到闻淮会出现,更没想到,闻淮会站出来说话,下意识看向一旁马车,见里面的人未动,她冷哼:“你们镇国将军府的家教就是这般?难怪教出闻溪这样的人。”
“不是家教。”闻淮道:“作为兄长,妹妹做什麽,都是以之为傲,错了算我的,对了算她的。”
“……”
闻溪心头暖融融的,连带瞧着司马文沁都顺眼了些,“阿兄,我们进去吧,不要与旁人多言。”
“好。”
闻淮与闻溪转身入公主府,周围的贵女,瞧着司马文沁讽笑出声:“真是上赶着去被人羞辱。”
“可不是吗。”
“……”
然後也擡脚入了公主府,只留下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司马文沁。
司马文沁顿感羞耻,恨毒了闻溪,偏眸看向司马府马车,语气带了怒:“兄长刚刚为何不下来?”
“下来做甚?”马车帘子缓缓掀开,一青年擡脚下了马车,语气冷漠:“看你如何丢人?”
“……”
司马文沁面色一白,眼眸当即泛红。
一行人穿过长廊,迎面遇上一个婢女领着七八个人前来,衣裙光鲜亮丽,面容出挑,语气极为恭敬:“各位里面请,公主马上就到。”
不知谁轻轻道了句:“公主府的人竟是如此漂亮,一点不像婢女,我看着,怕是比我家中庶姐还要穿得好。”
“看你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身旁人不悦皱眉:“不过区区婢女,再怎麽高贵,不也是婢女。”
“……”
宴会厅内,一簇簇鲜艳的花朵,聚集在叶片之下,是那般的华贵又纯洁无暇。
“这个时节竟然有牡丹。”有人惊呼:“还开的如此漂亮。”
在惊呼之语中,一声长公主到,衆人忙退後,俯身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魏绾音头戴金钗,穿着一条白缎绣花牡丹长裙,牡丹更是显得华贵,而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亦是彰显着雍容矜贵。
瞧着席间衆人,扬了扬唇:“诸位不必拘礼,快入座。”
衆人落座,几个贵女便纷纷夸赞起来。
“长公主如此貌美,这花朵都显得不是那般耀眼了呢。”
“听闻,公主喜欢牡丹,太後便命人将宫中的牡丹移植公主府,太後娘娘可真是宠爱公主呢。”
“是啊,臣女还听闻,为着公主生辰,陛下亲自为公主在宫中设了一间大殿。”
魏绾音听着下头的艳羡之语,眉眼微扬,下意识看向男子席间的谢观清,却见他目光一直落在对面,她顺着他目光看去,笑意微沉。
阳光透过槐树洒下金光,落在闻溪面容,映照的她面颊莹白通透,世上最美的玉怕也比不过这张美人面。
魏绾音眼底韫满冷色,扬声开口:“想当年,国师与闻二小姐的佳话传至整个汴京城,不想,竟是会有退婚那一日,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似是感叹。
衆人暗自面面相觑,魏绾音在衆人面前如此说,这是要给闻溪难堪了?
闻溪正端坐着,听衆人吹捧,忽而闻言,淡淡笑道:“臣女也时时感谢上苍,幸而在大婚那日识了对方真面目,否则,後半生可要危矣。”
“国师乃是被人所害!”
“……”
闻溪心头嗤笑,这魏绾音比她还要蠢,终有一日,怕是也会栽在谢观清身上,提醒也无用,如此,便不再多说。
毕竟,本就不是一路人。
魏绾音扫了眼窃窃私语的衆人,冷声道:“今日,国师是本公主请来的,谁若是敢听从疯言疯语,对国师无礼,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
衆人谁心里不明白魏绾音此话何意。
闻淮却是皱了皱眉,有些後悔来了这公主府。
见闻溪摇头,示意无事,他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