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质问,臣女只是觉着长公主脑子或许不正常,出于关心,便多嘴一问。”闻溪直言道。
“闻溪!你放肆!”魏绾音怒了:“难怪整个汴京城的人都不喜欢你。”
闻溪竟敢说她没脑子!
“正好,臣女也不是很喜欢那些人。”
“其中也包括本宫?”
闻溪颔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那你今日为何还与本宫一同狩猎?”
去年的冬狩,闻溪也来了,却没有骑马狩猎,面对她的邀约也是婉拒,今日听她应下,魏绾音还有一瞬的意外。
闻溪似是思索了会儿,才道:“单纯的想要拿下一个头筹,让长公主别那麽高兴。”
“……”
魏绾音神色微僵,她没料到闻溪竟然会这样说,好久後才缓过来,目眦欲裂:“闻溪!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
“不太知道,反正臣女挺满意自己的。”
“……”
“谁给你的自信?”
“臣女啊。”闻溪说的理所当然,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张扬是与生俱来的,不带任何的心虚。
魏绾音真是恨极了闻溪这幅样子,她凭什麽?不过一个臣子之女罢了!她魏绾音才是南越唯一的公主,千娇万宠,闻溪在她面前,怎麽还能保持这般的自信与张扬?果真没脸没皮!
“闻溪!”魏绾音攥紧了缰绳:“今日狩猎。若本宫赢了你,你要当着衆人的面向本宫跪下认错!”
“好啊,若臣女赢了呢?”
“你想要什麽?本宫都给你就是!”
话音刚落,魏绾音便一夹马肚便往深处去,闻溪则是掉转马头,换了一条路。
山中,雾气极重,寒风袭卷而来时,是刺骨冷意。
树叶摇晃,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她拉弓射箭又打量四周,那股气越发浓烈,却也没有出现不同寻常来。
魏绾音此人,可不像是个只想着与她单纯比试的人,那般的自信,必是留有後手,是以,她倒是想看看,魏绾音准备的是什麽。
闻溪拽了拽缰绳,她好像闻到了血腥之气,是人血。
她面色微变,擡眸往林中深处看去,树叶茂密,阳光并无法渗透进来,林中暗极了。
这片林中,不知什麽时候开始,好似只有她一人,马蹄与箭矢之声全然消失,前路暗暗,她拽着缰绳的手心缓缓收紧,树枝颤动,她当即拉弓,前方,却出现一人。
闻溪收了手中弓箭,有些意外,“阿循,你怎麽在这?”
入山林时,不经意间瞥见後方,魏循还坐在那呢,往年冬狩也很少见到魏循来这林中狩猎,不想,此时,却是在这见到了。
而当他出现时,林中危险好似散去。
闻溪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他的眉眼冷漠,微抿的薄唇透着不耐,闻溪目光最终落在他长袍之上,本就是暗色的长袍之上,有几个地方却更加的暗沉又潮湿。
魏循薄唇轻啓,冷冷开口,“本王不能出现在这吗?”
“……”
“倒不是。”闻溪问,““你可遇见了什麽人?”
说话时目光又似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