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江南时,永亲王可有什麽喜欢的?阿姐派人去寻来,到时候,小溪给永亲王送去。”
闻溪脚步忽而顿了顿,想了想,心头的愧疚又多了一层。
“他或许只喜欢一样,但此时的我不能给他。”
“……”
“那便别想了,先回院子休息会。”闻寂之道:“一会,我和阿淮还要入宫,若有事,晚些时候再说。”
“阿爹还要入宫啊?”闻昭道。
“嗯。”
“今日原本是陛下生辰,因着刺杀一事,宴会没办成,那会宫里来了消息,陛下传衆臣入宫呢。”
“朝颜还真有点本事。”一旁闻淮道。
他才回到府中一会,宫中就有消息传出,魏安已经清醒,未责难魏循,反而,还在第一时间派人给永亲王府送去不少的好东西。
此时的群臣心头怕更是难安了,朝颜还是魏循带进宫的,而太後那边明眼人也都看得出铁了心的要护着,先前,辱骂魏循,朝他扔石子的人,难保魏循不会报复,太後不会怪罪。
闻溪扬眉:“那当然了。”
“……”
“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闻淮不禁失笑:“你俩去休息吧,我跟阿爹还有事。”
“好。”
“我先送小溪回去。”闻昭道。
距离望月阁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闻溪步子猛然一停,好像是忽然想起什麽。
“小溪,怎麽了?”
闻溪问:“今日是正月初一,陛下的生辰?”
“对啊。”闻昭道:“怎麽了?”
闻溪愣了愣,那今天也是魏循的生辰啊。
“我要出府一趟。”丢下一句话,闻溪便跑出府。
“诶!小溪!你去哪?”闻昭瞧着她背影,不禁摇头。
“……”
*
西街极为冷清,阴沉又潮湿。
魏循欣长又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黑色大氅与这抹黑融为一体,明明不过十八十九的年纪,此刻看上去,却没有半分明媚朝阳,反而沉重而黑又冷。
擡脚跨进府邸,入了书房。
没一会,书房便被人轻轻叩响,他眉眼不耐。
“王爷。”元墨躬身进来,手上端了一碗色香俱全的面,他语气恭敬:“奴才记得今日也是王爷的生辰呢,是以,特地做了碗长寿面。”
魏循迟迟没有开口,书房内极静。
元墨以为是魏循又生气了,手抖了抖,胆颤擡眼看向他,却见,他盯着托盘上的长寿面看,那神情,像是惊奇,从没见过,又像是意外,有人记得。
“王爷。”元墨并不明,只能小心翼翼开口,又唤了声。
出奇的,今日魏循说话,这样的平静,又有些失神,就好像灵魂不在此处了。
“本王不过生辰。”
可这话落在元墨口中,还是让他怕的不行,一时不慎,面碗摔碎在地上,发出响声,魏循面色变了,元墨当即扑通跪地:“王爷饶命,是奴才多嘴,多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他并不知魏循从来不过生辰。
只是他跟在魏循身边这样久,年年陛下生辰,宫中大摆宴会时,魏循都一个人坐在那里,平日脾气不好的人在那日难得的静下,回府後,他又一个人坐在树下喝酒,也不知在想什麽。
元墨从小在宫中长大,他约摸可以猜出,魏循大概率是不太开心,但他不敢问,只是默默给他准备上一碗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