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闻溪现在定然是因为谢观清和魏绾音牵扯上了关系,所以不开心,所以恨,所以害怕,可他与谢观清不一样!他不会背叛闻溪的,绝对不会。
闻溪脚步顿住,有些无奈,看向魏循:“你的身份允许你跟我在一起吗?你是一定要娶南梁公主的。”
“我可以不娶南梁公主,那我们……”
“也不可能。”闻溪有些烦了:“我们真的不可能。”
“为什麽不可能?你还喜欢谢观清吗?我不介意。”这是魏循最後的让步了,他只要闻溪在他身边,只要每天都可以看见闻溪就可以。
明明这份爱意,他可以克制得住的,只要闻溪开心就好了,可那天,在他忽然想着不如死了算了的时候,她来了,告诉他好好活着,她帮他证明清白。
那日的阳光有多明媚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又是那一日,他都赶她走了,甚至骂了她,可她又来了,跟他说生辰快乐。
这麽多年,她不算是第一个跟他说生辰快乐的人。
可有她祝福的生辰,魏循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晶晶的,这让他相信,明年真的会更好。
听到魏循说不介意三个字,闻溪真的是一副看疯子的神情。
他不介意?他那麽讨厌谢观清,那麽骄傲冷漠,谁都瞧不上的人,竟然说出不介意这三个字?
闻溪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麽会听见这样的话?
渐渐反应过来,她开始有些害怕。
“魏循。”闻溪抿了抿唇,终是道:我不喜欢皇室,尤其你的皇兄!”
她的话大胆,可此刻却又说的极为平静。
这是闻溪最大逆不道的想法。
魏循是与魏安不一样,她也信魏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忙,可谁也不能判定未来,她亦是不能保证每次都可以重来。
魏循眼睫一颤,静静盯着闻溪,听她说接下来的话。
“但我必须得保护他。”闻溪说着都笑了,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什麽:“不止我,上至我阿爹,下至我十六岁的妹妹,都得保护他。”
“那我杀了他。”魏循缓缓开口,冷静的吓人:“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麽累。”
“你若真的杀他,那我就要杀了你。”闻溪语气沉沉,说的又是那般果决。
魏安可以对他们动杀心,但他们不会反。
倘若那日,魏安在光明正大一点,将圣旨递到闻寂之手中,闻寂之是会毫不犹豫接旨的,但魏安肯定不会信,如果信,他就不会对闻寂之生疑心。
不止他,满朝文武恐怕都不信。
他们一口一个功高震主落在一个为护国安民的人身上,没有人想过,更没有人信过,他的衷心。
国家有难他是英雄,衆人欢呼,国家安稳之後,他便该死。
因为他屡屡胜仗,手握重权。
魏循道:“我可以护好你在乎的所有人,我向你保证。”
“……”
“我知道你可以,但……”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魏循打断闻溪的话,嗓音低沉:“我还是会护好你在乎的所有人。”
大雪悄然而至,落在闻溪身上,她愣愣瞧着魏循,少年微微垂眸,未看她,平日里又狂又傲的人,在她面前,竟是低下了头,闻溪深吸一口气。
“阿循。”
“小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不约而同的唤出那个曾在彼此最亲近之时互相唤对方的称呼。
魏循缓缓擡眸,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他伸手为她挡去雪花。
好像过了好久,才有了下一个动作,魏循将身上的大氅解下给闻溪披上,顺势轻轻抱了抱她,短暂的,轻极浅的。
她单薄的身体好像也是快碎了般,她不开心,她害怕,从在镇国将军府门前,她前来主动与他说话时,他就看出来了,他也想说,你别怕了,我帮你就是了,可话到嘴边,他就是说不出来,不知道在变扭什麽。
他也知道,闻溪觉得他对她冷嘲热讽,是因着十六岁那年的被拒绝。
但其实,他早就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一天的自己穿了什麽衣服和闻溪厌恶的神情。
梦里循环,他也从来没有怪过闻溪,那两年,也不是没出现过,只不过是闻溪不知道罢了。
“小溪,我回汴京从来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也不是为了权势。”魏循在她耳边道。
闻溪知道。
“我是来找你的。”
“……”
闻溪瞳孔微缩,其实,她猜出来了,只是不敢确信,而今亲耳听到魏循说,愣了好久好久…
“所以,你信我。”魏循道:“我会帮你护好你所有在乎的人,不让你难过,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