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国师,竟连天神都不信。”
“天神于我如师,我如何不信?”
“你那日发誓的那样坦然,竟半点不虚。”
谢观清袖中拳头收紧,眼眸微冷,“不是我做的,如何能不坦然?”
“不是你做的?”闻溪冷笑:“此处无人,你还跟我装?朝颜不是你带出宫的?人不是你杀的?”
“哦,差点忘了,人真的不是你杀的,是大理寺卿之子,你身後的幕僚!”
谢观清眼皮猛然一跳,一把抓过闻溪,“你还说你不是重生的!你都知道!”
“现在是在街道,你这是做什麽,要动手吗?还是要我大喊你并非南越人!”
谢观清不放手,眼底的神色已经被疯狂的执念掩盖:“只要你告诉我重生之法,你要什麽都可以,你不是恨我吗?我死也可以!”
闻溪上下打量谢观清,眼底神色令人心惊,话语又令她意外,“你要重生之法做什麽?回到过去?”
“还是……”
谢观清摇头,喉咙里缓缓吐出一句渗人的话:“我要复活一个人。”
“……”
闻溪心头惊讶,她一直以为谢观清是想要自己回到过去再杀镇国将军府,不想,竟是这般?他是不是疯了,人死怎麽复生?
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重生的,有时夜里睡不着时,翻来覆去的想,最终只有一个结论,上天可怜她。
可谢观清这样的人,死了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谢观清话出口就後悔了,闻溪竟然套他的话!!!他又攥紧闻溪手腕,“告诉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闻溪皱了皱眉,用力挣开,一脚将人踢的飞出去一米远,嫌恶的擦了擦自己腕间,谢观清这点功夫都不够她看的,还敢威胁她,简直可笑!
街道上都是人,谢观清重重砸在地面,百姓都认识他与闻溪,纷纷止步围观,谢观清胸口疼的面色涨红,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只恨恨盯着闻溪。
闻溪扫了眼围观之人,缓缓开口:“你要我怎麽说?绑架我身边人还不够,今日还要来威胁我,我不跟你走,你就要杀了我?”
“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你与长公主的事真当我不知道吗?不止长公主,你府中还有女人吧!!在我们有婚约之时,你就与其他女子……”
说到这里,好似说不下去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所以,你现在又凭什麽要我跟你在一起,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我们好聚好散,若你再纠缠我,我一定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出来!”
说着,便上了马车,上去时还不忘擦了擦那压根没一滴泪的眼睛,这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只以为是她哭着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衆人窃窃私语,闻溪刚才说的话什麽意思?谢观清与魏绾音?还不止一个魏绾音,府中还有着其他女子?还是在二人有婚约之时。
闻溪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後方越来越多的人,冷冷勾唇,昨夜魏绾音敢陷害她,让御花园差点因她而失火,当时,她没做什麽,不代表永远都不做什麽,这两个贱男贱女,就该一起下地狱,恶心的过分。
没一瞬,整个汴京城都传遍了,谢观清背着闻溪与魏绾音行茍且之事,街坊嘲讽辱骂之声比比皆是。
魏绾音听闻的时候正准备出府,听着外面的人骂她骂得那样难听,气的连门也不敢出了,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外砸去。
“闻溪!贱人!”
她什麽时候与谢观清行那种恶心之事了!从未有过!谢观清待她亦是温和疏离的,从没有碰过她,闻溪胡说八道什麽!!!!
贴身婢女青黛忙安抚:“公主别生气。”
“本宫如何能不生气!”魏绾音胸口上下起伏,“那群刁民,知道什麽!竟敢辱骂本公主,本公主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全杀了!”
面目狰狞,语声凶狠,令一旁几个婢女一惊,纷纷跪地。
青黛忙道:“公主息怒。”
闻言,魏绾音浑身一抖,好似才冷静过来,瞧着自己被茶水溅湿的手背,自己刚才的话音好似还没有散去,她有些失神,新上的热茶,能倒映着她此刻模样,她下意识抚摸自己面颊。
青黛见状,吩咐一旁婢女:“都下去。”
待只剩下她二人,魏绾音缓缓开口:“本宫最近不知道为什麽,总是梦到从前。”
青黛抚上魏绾音手背,轻声道:“公主,没事的,奴婢在。”
魏绾音喉头翻滚:“你看看本宫,本宫是不是不像从前了?”
记忆深处,好像有一个人跟她说,她是世上最纯真的人,善良又漂亮,可现在看着,她好像是一个很坏的人啊。
“公主只是太生气了,公主尊贵,更不是谁都能言语的。”
魏绾音摇头:“不是的,我想要闻溪死。”
青黛道:“国师很早之前就对公主有心,可後来,国师却要娶旁人,公主殿下不开心实属正常,眼下好了,公主殿下有机会招国师为驸马。”
“皇兄母後不会答应的。”
“此次,事情传遍,公主若是请旨,如何不能?”
“……”
*
闻溪回到镇国将军府将军府的时候,一眼看到在门口等着的闻昭,闻昭见到她,快走两步,皱眉道:“去哪了。”
闻溪道:“我刚从永亲王府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