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有帝师为你做僞证,你逃过一劫,这一次,朝中奸佞之人也除了个干净,谁还能与你同流合污?”
闻溪当然知道,上一次谢观清能够安然无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魏安,可她假装不知道,反正帝师也的确是奸佞之人,在魏安面前,还是能装则装。
“陛下又是明君,自然不会被你所骗。”
把魏安擡高,看他还怎麽护谢观清!
魏安眉头微挑,闻溪这话怎麽听怎麽怪,那他到底是不是明君呢?如果谢观清真的不会医,那他就是被骗了,还被骗了那麽多年。
眼下,他只是不解,如果谢观清不会医,他是怎麽多活的这十一年?
耳畔,再次传来闻溪的声音:“谢观清之所以能在十岁那年救治陛下,不过是顶替了他人功劳!又杀人灭口。”
“如何能证明?杀的又是谁?”
“陛下!”谢观清压下心头的震惊,忙道:“闻溪这是在冤枉臣!陛下,还请……”
“你说!”魏安打断谢观清,直直盯着闻溪,双眸冷冷眯起,压迫感十足,“顶替的是谁?杀的又是谁?”
闻溪道:“神医朝颜的阿爹。”
衆人面面相觑又窃窃私语,刚还骂着闻溪血口喷人的朝臣此刻也不说话了,朝颜的医术如此厉害,那她阿爹更不必说了。
朝颜朝魏安行了一礼,才缓缓开口:“这些年,我与我阿娘游走列国,救治了无数百姓,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我是南越人,与阿爹的分别的那一年,我还很小,但却记得阿爹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後来,我阿娘死在了南梁的那场瘟疫上,临终前,阿娘告诉我,回南越找阿爹。”
“我回来了,阿爹却不见了,当初那个小男孩成为了南越的大国师,听闻他一手医术绝顶,在陛下身边多年,我心中欢喜,以为是阿爹所传授,可当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确认他不会医。”
顿了顿,朝颜又道:“我游走列国,甚至救了一国南梁瘟疫,说句张扬的话,在这列国之中,医术这一块,我敢认第一,就没人敢认第二,诸位大可派人去四处打听,有没有一个叫朝颜的,途径他们的城池村庄,不收银子,却救了好多人。”
“是以,我可以确认,谢观清不会医,他当年能救陛下,是因为偷了我阿爹的药,怕被人发现,又狠心杀人灭口!”
“陛下,臣冤枉!”谢观清撩开长袍下摆,跪下道:“臣若不会医术,怎麽会在陛下每一次身子不好时医治好陛下呢,至于朝颜说的什麽下药,那更是不可能了,太医每日也在为陛下把脉,若陛下当真中了什麽药物,太医怎麽可能不知?”
“那是他们无能。”朝颜冷笑道。
“……”
“你从什麽时候知道的?”魏安问闻溪,朝颜说第一次见到谢观清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医术,那闻溪定然也是知道的。
魏安这是信了?
谢观清急了:“陛下!”
“再多嘴,朕现在就杀了你!”魏安仍旧看着闻溪,警告谢观清。
“朝颜是你故意送入宫的?”魏安回想了下这些日子,馀光瞥见魏循,心头冷笑,“还有你。”
面对魏安的如此直言,闻溪愣了一瞬,答道:“并非。”
“?”
“臣女是为了永亲王。”
为了魏循?他信?那他是不是太蠢了,竟然被人算计的这样透彻,偏偏,魏安还不能生气,他的确蠢啊!竟然被谢观清骗了十一年,他还把人当至交好友!
这些就算了!
可魏循,竟然就这样看着他被骗?被闻溪算计?真是气死他了!魏循一天到晚在想什麽!脑子里又都是些什麽东西!!!
全是闻溪?
他还知不知道自己信什麽!魏安真是悔啊,早知道这圣旨就不下了!!以後好了!!!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让他头疼!
他怒瞪闻寂之。
闻寂之赶忙跪下。
闻溪道:“陛下,臣女当真是为了永亲王,绝无其他想法。”
“为了永亲王?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怎麽为的永亲王!”
“冬狩,陛下遇刺,永亲王陷入谋反的言论,臣女想帮他。”闻溪知道,魏安此时肯定不信朝颜是魏循主动上镇国将军府要的,是以,她如实道:“当时,已经过去一夜,陛下还是没有醒来,臣女便与他说镇国将军府中来了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臣女和三妹为护陛下而受伤都是经她诊治。”
“这个时候,他若是带了大夫入宫医治好了陛下,那关于谋反的言论便会少些,或许还会得到嘉奖。”
“你倒是在意他。”魏安冷道:“可朕记得,那一日,永亲王府都被皇浦司的人围了,禁止他出府,你如何见到的他?”
“……”
闻昭打算开口,想要认下,可话音才起,霍瑄的声音便响起了。
“陛下恕罪,是臣放闻二小姐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