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也曾在意识到这种情况时,问过自己,那个时候,做事从不纠结的她竟然想了一个下午,阳光温柔,她就躺在小榻上,闭着眼,脑中全是江南的那三年,从初遇到分离,一幕一幕在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幕。
江南的乞巧节,热闹又漂亮,漫天繁星,他们在湖边的一棵槐树下。
魏循给她买了很多的新奇玩意,她一样一样的拿在手中打量,笑的眉眼弯弯,然後又看向魏循:“阿循,谢谢你!”
魏循靠在树上,抱臂凝着她,那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魏循这个人,一身白衣,在这万千灯光下,被照的五彩斑斓,笑容灿烂又张扬,不似以往的冷冰冰。
不知道魏循看了她多久,只记得每一次她擡眼的时候总能对上他的视线。
之後,他们一起去放了花灯,她手上空无一物,一路蹦蹦跳跳的,魏循可就惨了,双手全是东西,吃的玩的,有趣的,漂亮的,周围很热闹,唯有一道笑声总是跟随她的步伐。
花灯被放入湖面,他们闭眼双手合十。
“闻溪和魏循是天下第一好。”
闻溪睁眼,当即坐起身来,答案浮上心头,对啊,他们是天下第一好,她信任魏循准没错!第一好又怎麽会欺骗她呢。
听闻溪这麽说,闻昭懂了,“阿姐其实就是怕魏循……”
闻昭不知道怎麽说了,今日瞧着魏循那笑容她就觉得惊悚不正常,哪有人被骂还会笑的,还是说,魏循就喜欢被骂?可那些敢当面骂他的人,可都被他杀了!闻溪又是一个不忍的性子,她实在怕……
“阿姐别担心,我是谁啊?我可是闻溪!谁敢欺负我?我弄死他!”
“……”
闻昭笑了,放心不少。
看闻溪用的差不多了,唤了婢女进来将桌上的粥都撤了下去,起身拉着闻溪进了里屋,闻溪知道闻昭这是还有话跟她说,神色收了收,等着闻昭开口。
“你今夜去国师府可找到什麽有用的东西了?”
闻溪摇头,即便没有有用的,她明日也可以做成想做之事!
“没事,阿姐有。”闻昭说着,将袖中的信封递给闻溪,闻溪伸手接过,信封里不止一封信,闻溪随手抽了一张来看,当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有一瞬的意外,“阿姐,你……”
闻溪说不震惊,不意外是假的,这些信不是别的,而是谢观清与翎国人来往的信件,闻昭手上竟然有那麽多,只能说明,闻昭查谢观清很久了。
“有件事我没跟你说。”闻昭解释道:“其实从谢观清第一次利用我陷害镇国将军府後,我就开始调查他了。”
她故意与谢观清私下碰面,瞧着谢观清假模假样的解释,她心里泛恶心,还是强忍着,她去了国师府,探了国师府的路,也知道国师府外有黑衣暗卫把守,旁人若想悄无声息的入国师府绝不可能。
摸清楚了路,她会比旁人更简单些,好歹做过几年捕快,霍瑄也教了她很多东西,避开那些人入国师府对她来说简简单单。
“国师府内的人与外面的人不太一样。”闻昭道:“不论多晚,他们都会等着谢观清回来,面上还是一样的神情,有点怪异,而常出现在他身边的就三个人。”
“一个叫裴南,一个叫忠叔,另一个嘛,是个女的。”闻昭说着,顿了顿,尴尬的嗑了一声:“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只知道她和谢观清是那种关系。”
闻溪挑眉:“那我知道了,我见过她,好像叫禾步微。”
以前,她也不是没去过国师府,去的时候,谢观清身边就总跟着一个女孩,那个时候以为她是国师府的婢女,待她也不错。
“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那种关系。”闻溪嗤笑出声:“朝颜说,谢观清身中寒症,需要行那种事来缓解疼痛。”
“……”
闻昭有些泛红的面颊,此刻全是一片沉色,“谢观清也太恶心了!就这样的人还敢求娶你,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我明日就把这些东西交给霍瑄,让他入宫面见陛下。”
“嗯。”闻溪颔首,有这些东西,会推进事情进度。
*
翌日一早,大雨总算小了些。
霍瑄本想带着闻昭入宫,闻昭却道:“大人,我突然觉得身子不适……”
“怎麽了?”霍瑄皱眉:“着凉了?”
“是吧。”闻昭想着闻溪说的话,扯谎道:“大人不必担心,我休息会便好了。”
霍瑄上下打量她,眉头皱的越发紧:“不过几日,怎麽越发瘦了,司里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