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比得过我吗?”谢观清道:“我的占卜之术,汴京之人有目共睹,这麽多年了,就没人能在这一块上赢得过我,至于你,更不必说了!”
“是吗?”闻溪挑唇:“早知道我就早点出来教你怎麽做人了,你这样的弱者,在我面前,得乖乖低头!”
“……”
“口气如此之大,那你便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好。”闻溪说着,挑了个能让衆人一眼就看得见她的地方坐下。
“……”
看闻溪这架势,谢观清心头不禁涌起怀疑:“你会占卜?”
怎麽可能呢,闻溪连卦象都看不懂,怎麽会占卜,若不会,闻溪在这信誓旦旦的是做什麽?想着,谢观清下意识的朝四周看去,人群中,有人朝他颔首,他心下微安,雨因他而下,自然只会因他而停!
闻溪并未搭理他,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打开荷包往桌上倒去,棋子应声而落,谢观清见状,眉头一皱,冷笑出声:“你来此处下棋?”
此处还没有一个棋盘,闻溪果真什麽也不会,待一盏茶後,暴雨未停,看闻溪要如何解释!
下头衆人见状,微微皱了眉头,闻溪当真能让这暴雨瞬间转为晴?衆人窃窃私语,原本有几分信她的人,此刻信任全无,一副破棋子,怎能转变时局?还不如谢观清,好歹,谢观清真的降福过百姓,而闻溪,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她会什麽占卜,通神意。
“她要做什麽?”霍瑄问一旁的闻昭,声音里透着不确定:“她可以吗?”
“可以的。”闻昭毫不犹豫点头:“我妹妹做什麽都会成功的。”
“……”
闻溪没在意周围的任何声音,手指滑动棋子,在这普通至及的桌上摆出一个棋局,瞬间,狂风比之更甚,问神台上挂着的旗帜被狠狠折断,重重朝地面砸去,衆人惊呼,这哪是保他们安宁,分明是要他们的命。
衆人吓得连连後退,发丝迷了眼,步伐更是凌乱,有人不慎跌倒,霍瑄当即冲入人群,将人扶起,命皇浦司衆人看好百姓,不可一人受伤。
“国师才能护我等安宁!”混乱中,有人高喊。
“……”
谢观清盯着闻溪,他本想看看闻溪能够坚持多久,又是怎麽的挣扎,可越看,他面色越沉,长袍被吹的四处飞扬,一双眼仍旧死死盯着面前人。
终于,在闻溪又落下一子,他彻底确定,不可置信:“灵棋占!”
闻溪竟然会灵棋占?这怎麽可能!
灵棋占唯有夜幽国那个名叫唐州的大巫师才会,传闻,他可占前生未来,甚至能以幻境为真,设局而乱局,一子可定生死亦可救人之性命,有人言是因他,夜幽国之人才能长久不衰。
是以,列国王侯将相花重金只为求得他一卦,可他却从收取,只为夜幽国人占卜,而多年前,夜幽国突然的灭亡,这灵棋占便失传了!
谢观清虽未曾真正见过灵棋占,可他在古书上看到过,是以,当看着闻溪一子一子落下布局时,他从怀疑到确认又不可置信,闻溪竟然会灵棋占!
狂风大作,阵阵哀嚎,如巨龙盘旋。
闻溪眸色冷沉,手下动作放快,本来已经摆置好了的棋子又被拿起,与其他的棋子迅速调换位置,局面快速转化,她眼眸微眯,眼前乌云渐渐散去,又将手中最後一枚棋子放在正中之位,唇瓣微动,出声:“破。”
瞬间,狂风暴雨停歇,乌云彻底散去,太阳高悬,阳光灿烂,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金光闪闪,格外的耀眼。
而衆人的惊呼声还未停下,是过了好一会,衆人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闻溪,又朝四周与上空看去,惊呼喜悦之声此起彼伏。
“国师无事,天神便不再降罚!”有人高声道。
“你准备的倒是齐全。”闻溪看向谢观清,“但可惜了。”
百姓仍旧在高呼天神显灵,更甚者把谢观清比作天神。
“没有天神。”闻溪俯视衆人,掷地有声道:“我,闻溪,才是南越的天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