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闻溪是不会错的。”……
谢观清与刺客都被皇浦司的人带了下去,去往菜市口的刑场。
“小溪,你与阿爹先回府中。”闻昭在闻溪身前停下。
闻溪目光落在渐渐散开的人群,她道:“裴南跑了。”
“放心。”闻昭道:“这些翎国贼寇一个都跑不了的,我在城外放了人看着的,你先回府中休息,有我在,该死的一个都逃不脱。”
“嗯。”闻溪偏眸,又看向那永亲王府的马车,微微眯了眯眼,“你皇兄和你一起来的?”
她问一旁魏循。
“他从来只信自己的眼睛。”
“……”
“那你呢?”闻溪又问:“你真当就如此信我?”
闻溪回想了下,自从重生一开始故意接近魏循後,好像她做什麽魏循都没说什麽,除了偶尔发点疯以外,其馀的,她做什麽他就帮什麽。
“嗯,认真的。”魏循道。
闻溪对上他视线,轻轻扯唇:“那你就从未怀疑过,我为何对谢观清的态度一下子改变那麽大?”
还未到大婚之时,她就跟魏循说她不想嫁给谢观清了,她不信魏循不怀疑,不解,不纳闷。
“一开始有点怀疑,以为他做了什麽伤害你的事,所以,想了解。”魏循道:“因为,闻溪是不会错的,错的只可能是谢观清。”
“但现在我都了解了,谢观清与魏安丧心病狂至此,你厌恶他,想要他死,实属正常。”
闻溪听笑了:“你骂起你皇兄来,可真是从不嘴软,但我有点好奇,你为什麽那麽讨厌你皇兄呢?在江南的时候,你时常被梦惊醒,偶尔还会唤兄长,你明明是那麽想念他。”
魏循摇头,嗓音淡淡:“我不想念他。”
“……”
“日後,你也不必怕他。”魏循瞧着闻溪,他知道闻溪怕什麽,也知道闻溪现在所做之事是为了什麽,是以,他认真道:“你其实可以什麽都不用做的,有我在,不论是你还是镇国将军府的任何人都会安然无恙。”
“我知道你可以,但有些事该做还是得做,总不能事事靠你,我要是不厉害点,等我们成亲後,别人联合欺负我们怎麽办?”
闻溪可没忘记,魏循可是得罪了整个汴京城的人,虽然此次,她所做多半只为镇国将军府,可既是要与魏循成亲,她自然也不会让人欺负到魏循头上。
魏循想说他们不敢,可瞧着闻溪的神情,一时有些失神,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这个词语竟是这样的特别,又好听,心头微微跳动,他还牵着闻溪,但闻溪好像没发现,不然,她肯定甩开,问他干什麽!
魏循眼眸微垂,瞧着他们相叠的双手,笑着点头:“好。”
“阿爹!”闻溪见闻寂之朝她走来,笑着招了招手,然後提起裙摆朝他小跑过去,魏循手心缓缓收紧,那温热之感还在,他看着闻溪跑到闻寂之身边,然後抱起他的手臂摇晃,似关怀又似撒娇,那甜美的笑容,纯净又美好,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在家人面前,永远一副小孩样。
魏循不禁想起江南来。
那个时候才是九岁的小姑娘,是他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结果,到来头,还处处指使他,买吃的买玩的买漂亮的衣裙,不给买便哭,哭的人头疼不已,怎麽也哄不好,被哭烦了,大骂一句,哭的更凶了,左邻右舍纷纷指责他,欺负一个小姑娘。
那个时候他也是九岁!别提多怒了,脾气也实在克制不住,就把人赶走了,本以为,她这麽爱哭,这样软弱的人,肯定会赖着不走,结果,她真走了,直到夜里也不见人回来。
魏循也乐得清静,可却怎麽也睡不着,时不时看向外面,时不时有人路过,就是没人进来,终于,在第三个人路过之时,魏循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少女,新裙子,手腕上戴着银铃手钏,还拿着一袋凤梨酥,蹦蹦跳跳的吃着,笑声漾满整条街。
而魏循,一手的东西还有一个空了的钱袋子,面色要多难堪有多难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骂道:“你当我是财神爷吗?你家人什麽时候来接你?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别赖着我,我没银子养你。”
“我没有家人。”月色下,少女眼眸轻眨:“这里那麽漂亮,为什麽要离开,你不是也是孤身一人吗?我们就在这里不好吗?”
“谁要和你一起在这里了?”魏循语气里全是不耐:“我没空管你。”
他时常说这样的话,可是後来呢,他们在江南的小院子里住了一年又一年,每日赚的银子也全部花在一个人身上,春夏秋冬,粗重复的裙装和各式各样的银铃手钏,他还是一身白衣,除了画画便是画画。
回过神来,魏循不禁摇头,难怪,样样都要好的,原来,身份竟是如此尊贵,又受家人如此宠爱,那三年,估计是她吃过的最多苦了,只能住在一间小院子里,用的吃的也样样不及汴京贵。
“阿爹,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好。”闻寂之笑着应下。
“闻溪!”闻溪走了没几步,便被人唤住,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淡淡回眸,“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魏绾音从马车上跳下来,朝闻溪走了一步,身体止不住的发颤,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麽,闻溪的目光淡又冷。
“你……”说了一个字,还是没说下去,转而看向闻寂之,眼睫颤了颤,一向跋扈,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竟然朝闻寂之行了一礼,闻寂之皱眉,往边上去了一步,避开魏绾音的礼。
“臣见过公主殿下。”他语声虽冷,却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