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魏循笑了笑:“我想要的,很快就能得到了。”
“?”闻溪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魏循,你真是莫名其妙!简直浪费我的神情。”
“我说认真的。”魏循道。
“……”
闻溪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想要转身离开,他们已经出了城,她还特意挑了偏僻的地方走,若真的冲她而来,不可能不出现的,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大概是她想错了,不过一把匕首,谢观清又不喜欢她,更不会喜欢她送的东西,送人了也不一定。
才转身,神色微凝,似是发现什麽。
闻溪擡眸看向魏循,魏循也刚好朝她看来,四目相对,二人同时勾唇,闻溪拍了拍手,那样子,似是在拍除灰尘,上前走了一步,笑问面前人:“来的是一群,我猜,他们是想要我的命,你可怕?”
魏循道:“你站我身後。”
闻溪挑眉:“你一个人?”
话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矢速速而来,魏循将闻溪拉至身後,轻巧躲开。
空中静默一瞬,便有黑衣人现身至眼前,也未废话,径直朝闻溪和魏循走来,闻溪大概数了几个人,想要抽出腰间的剑,与之交手,手腕却被人按住。
耳畔,是魏循的声音:“急什麽?不是说了,我在你便不需要动手?”
“……”
闻溪皱眉,魏循莫不是还真的想一个人打这将近二十个人?
没等她问,魏循的声音再次落下,“有劳诸位了,不远万里赶来送人头,本王心善,不忍见血腥,是以……”
顿了顿,他忽而扬声道:“那便赐一个全尸。”
他话音刚落,林中便有一片喊杀声传来,见到身穿铠甲的士兵速速而来,闻溪讶异一瞬:“禁卫军?”
禁卫军与一衆黑衣人交手,人之衆多,黑衣人自然落了下风,不过一瞬,黑衣人便尽数倒地。
“禁卫军何时在这林中深处的?”
他们刚刚过来时,闻溪并未察觉,显然,并不是与他们一路的,那禁卫军何故这麽早的埋藏在林中,莫非……
“你在查翎国人?”她看向魏循。
“早些年,魏安身子不是很好。”魏循道:“很多事都是交给谢观清或霍瑄处理的,霍瑄忙于皇浦司中,大多时候,朝堂之上便只有他。”
汴京城中各大酒楼茶楼,都有列国前来探南越之人,翎国更不必说,一个谢观清埋藏十年,还如此得魏安信任,既是要卷土重来,又能悄无声息的夺下东夷,那这汴京城中,又怎麽会只有一个谢观清。
闻溪颔首,魏循的意思她明白,就是明白,才略无奈,竟是让他国人混进来如此多,这魏安……不止魏安了,这朝臣也是如此。
“而今日这些人,近日蠢蠢欲动已久。”魏循淡淡道:“除了才是干净。”
闻溪瞧着禁卫军将黑衣人的尸体拖下去,一切发生的太快,若非地方的鲜血,她都要怀疑,刚刚是否真的看见过一场厮杀,而身旁的人神色也没什麽变化,他早就知道的,也有在查这些人,可却显少有人知道,旁人知道最多的不过是,他目中无人,不敬魏安。
闻溪眉眼微垂,轻声道:“你还是在意你皇兄的。”
“……”
“他身子不好,被人欺骗,欺负,你其实就嘴巴上讨厌他,但实则,你在为他守江山,对吧?”
“……”
“从何处看出来的?”魏循冷嗤,“他那样的人,自私冷漠,怕死又胆小,不负责,如此之人,实在惹人生厌。”
“是吗。”闻溪擡脚向前走,往城中的方向走去,“你手中有玉玺,若你真的讨厌他,何不登基?你本就是南越太子,即便消失多年,玉玺在手,你也依然是先帝立的太子,当年,藩王之乱,是你站出来,保护了他和整个南越百姓。”
二人慢慢走着,面色平静,嘴上说的却是大逆不道之语。
魏循垂眸,并不开口,他没那麽伟大,他也不想要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回汴京,他只是为了找一个人,後来,见她似乎很开心,所以,他不忍心去打破,虽然生气,但闻溪看他一眼,他所有的气也就消了,最多闲来无事,揍揍谢观清。
没听到魏循答,闻溪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出自己心中所猜测的,“你把玉玺给了魏长烨,不就是引他谋反吗?”
“虽然他早有这个心思,可玉玺在手,他的这个心思只会放大,是以,他很快的起兵,以为胜券在握,但其实,一切都在你掌握中,你帮你皇兄快速的除去魏长烨,不就是想让他安稳坐皇位吗?”
这些,闻溪早就猜透了,所以,她更加清楚的知道,魏循不会反魏安,也不会让别人动南越江山。
魏循还是没开口,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闻溪,她嘴巴一张一合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他的心口处,风迎面而来,有些冷,但他却觉得很暖和。
他真的很永远和闻溪走在一条路。
瞧着此刻的魏循,闻溪心头不禁轻叹,似乎,在为他鸣不平。
明明,他本该也是鲜衣怒马的,会有很多朋友,却因一次叛乱而流落江南至久,而魏安因此,疑心病深重,独信二人,导致如今局面,而在背後收拾的人却是魏循。
回到城中,二人先去了大理寺卿府邸,凶手已经抓到了,却是具尸体,是大理寺卿不假。
“还未来得及审问便死了。”闻昭道。
闻溪看过去,是七窍流血而死,而手上还握着那把匕首,她眉心微皱,那才被压下去的感觉又来了,这让她极为不舒服,手腕忽而一热,是魏循。
“即便怀疑是真,也不要惧前路。”魏循道:“你不会死,镇国将军府的任何人也不会因他而死。”
“我不是怕。”闻溪道:“我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