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
跟初遇他那年一样的神情,破碎而凌乱,可怜的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
她皱眉瞧着仔细魏循,这才看见,他脸上竟是有一个巴掌印,面颊红红的,闻溪心头一惊,能打魏循巴掌的,估计也只有太後了,太後不信魏循吗?
闻溪一瞬间,鼻尖有些酸,忙问:“怎麽了?”
“你别不开心,我说过了,我护你清白。”
她尽量说的温和,轻声安抚:“没事的,此次,我保你。”
抿了抿唇,她想要伸手轻轻拍他的肩膀,却被魏循避开。
四目相对。
魏循双眸布满红血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也是个骗子。”
闻溪心口一闷,她此次并未骗魏循啊。
见闻溪不说话,魏循心头说不出的暴躁疯狂,他没有办法克制住,一把攥住闻溪手腕,将人往前扯,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闻溪一跳,此刻,他们就在宫门口,若是被人瞧见,对他二人都是不好的。
“魏循!你做什麽?”
闻溪这般神情,莫名熟悉,魏循脑中忽然就响起两年前,她冷漠又残忍的话语。
“你连谢观清的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凭什麽要选你啊?”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话语清明洪亮,魏循脑袋嗡嗡,他彻底失去理智,放开闻溪,闻溪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冰凉手心便覆上她後脖颈,又将她用力往前扯,距离之近,她清晰的可以瞧见魏循细小毛孔,那双布满狂风暴雨的眸子,令她心惊不已!
“魏循!”闻溪仰头瞧着魏循,冷了脸:“这是宫门口!你发的什麽疯?赶紧放开我!一会有人该瞧见了!”
怕人瞧见?她与谢观清在一处时怎麽不怕?
魏循睨着她,眸间是疯狂戾气:“闻溪,你把我当什麽?”
“?”
“利用我来博得谢观清的关注?”
“你胡说八道什麽?”闻溪面色铁青:“再不放手,我就要对你动手了,日後见面,我就不理你了!”
魏循笑出声:“那便再也别见了,本王最讨厌骗子!前两年也是本王醉了酒,犯了蠢,你也不必记挂如此之久,本王对你实在是没兴趣!”
闻溪喉间一梗,想要说话,魏循却已然放开她。
她万般不解:“我今日到底何时骗你了?”
莫名其妙的发什麽疯?
魏循目光凶狠:“闻溪,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靠近我,我没兴趣和你交朋友,你要想嫁给谢观清自己去嫁,再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不止你,我会杀了所有人!”
“……”
寒风刺骨,阻挡了闻溪还想要说的话,她愣愣瞧着魏循身影,皱眉思索之时,却瞥见一物,好像是从魏循身上掉下来的。
她弯身捡起。
是一个荷包。
是爬满独特的红色爬山虎的荷包。
被她扔了的那个荷包。
是在江南时,魏循亲手为她所画,送给她的十一岁生辰礼。
闻溪手心缓缓收紧,擡眼看去,魏循的身影已经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