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26章中计了
山间又静了几分,一丝风都没有,树木好像就此静止,虫鸟消隐,寂静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麽快就来了。”闻昭嗓音冷漠,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剑,寒光一闪而过,冷意席卷整个马车。
魏循半张脸隐于帘子後,眸光寒冷至极点,漾起丝丝杀气,瞧着被箭矢穿透的帘子,“既是来了,便别想走了。”
说着,又看向闻溪,刚刚箭矢擦着她发丝而过,此刻,一缕发丝落在她面颊边上,魏循伸手为她别到耳後,对上闻溪视线,扯了扯唇角,然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抿一口,半个身子往前,就这麽挡在闻溪身前。
帘子已经破损,从外面看,只能看见魏循,他偏眸,看向林中深处,薄唇轻啓,语气冷又有几分漫不经心,“小溪,你这前未婚夫不太行。”
“……”
“我们只有十人,他都不敢往前。”说这话时,魏循又回眸看向闻溪,语气转变的格外快,此刻,是温声:“你说,他要是见到我的人,会不会当场吓死?”
“不行。”闻溪收回按住朝颜的手,明明是笑着的,说出的话却有几分瘆人:“吓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魏循笑,“行。”
朝颜终于得以呼吸,擡起头来,便见闻溪身後的箭矢,吓得面色一白,下意识的去摸自己口袋里的药,然後死死攥紧。
外面的霍瑄和三个皇浦司的人,白音白芷将马车团团围住,不停环顾四周,周围越发静,没有任何动静,却处处透着危险气息。
霍瑄扬声道:“王爷王妃,此处不宜久留,距离菩提寺还有一段距离,再忍耐一会儿,我们先离开这里。”
回应他的是被魏循丢出来的箭矢。
此时,他们在半山腰,树林最茂盛之地,林中没有一丝阳光,有些暗,擡眼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深林,如同一个漩涡,难以辨别敌人所在。
而当他们准备往前行驶,一道道划破空中的尖锐声响起,不是一支,而是数十支。
霍瑄大惊:“保护王爷王妃。”
刚刚还处于寂静的山林,顷刻间一片混乱,刀剑与箭矢搏斗,马儿嘶鸣,不安分的来回踢踏,闻昭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执剑打落前来箭矢。
他们人少,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多少有些吃力,闻溪和魏循见状也下了马车帮忙。
林中深处的谢观清见状,冷冷勾唇,挥手,让弓箭手继续。
“人若是死了,我看你怎麽和君主交代。”一旁禾羽双眸微眯,不赞同谢观清选择在林中用箭,“据裴南带回来的消息,那永亲王武功高深莫测,又是南越陛下唯一亲弟,身边定然不缺高手,可眼下,他们就几个人,还有四个女的,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
“我在南越十年,没人比我更了解魏循,他从不喜旁人近身伺候,而他与魏安的关系并不好,你也别小看了那几个女的。”谢观清道:“其中两个是闻寂之的女儿,若你与她们交手,你未必打得过。”
虽然,谢观清很不想承认他打不过闻溪的事实,可这次是最後一次机会了,他必须要拿下闻溪,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也不会在此刻动手。
他在这里半个月,江南这边的所有他都摸清楚了,这里是不周山,他下面也安排了人,他们就算要撤退,也无法下山,更别说上山了,是以,他们只能被困在这里。
“这一次,我们的目的一致,不要耍什麽小心思,若是因你一人,君主再度出事,我便送你下黄泉去跟你父亲赎罪。”谢观清撇了禾羽一眼,警告道。
“我有何罪需要赎。”
“你父亲一身忠骨,为翎国征战多年,最终战死沙场。”谢观清皱眉道:“你受他庇佑,才得以存活下来,身为你父亲子嗣,不该承他之志护卫君主?若是连君主都护不好,还不如去死。”
闻言,禾羽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後大笑出声。
“你疯魔了不成?”
禾羽未搭理他,经他这话,倒是让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场惨战来,忠义侯府全军覆没,父亲领兵出征,本想此一战,也如忠义侯那般,受列国敬仰,国民欢呼,不想,竟然败在了闻寂之手下,翎国就此覆灭,母亲也带着他逃出去,却在路上碰到十三皇子裴忌。
幼时的裴忌并没有母妃,却很得先帝宠爱,先帝听闻翎国败了的消息,吐血昏迷,再度醒来时,知晓自己活不成了,忙让人带着裴忌离开。
此後,他便跟着裴忌,母亲在路上也死了,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最终逃到东夷,东夷朝廷中有翎国安插的人,是以,他们一步一步起来,直至问鼎高位。
这一路以来,他们都是裴忌的亲信,禾步微也是,裴南也是,在谢观清那里,禾步微和裴南的到达,让他觉得国人还在乎他,心下感激感动,而在裴忌这里,却相反。
若非禾步微,谢观清早死了一百次了,禾步微也因他,不知道受了裴忌多少惩罚,可他全然不知,估计夜里,还偷着乐呢。
是以,禾羽忍不住大笑,太有趣了,也亏他,还记得父亲,为翎国征战多年,一身忠骨。
也好,此次,他便不插手了,谢观清想做便让他做,他嘛,只收渔翁就好。
这还是这几年来,裴忌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