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语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个,有些意外地擡起头。
“有一点关系。”
温知语抿了抿唇,她很少对贺靳淮说谎,此刻也对他实话实说:“我之前觉得结不结婚无所谓,所以没有认真去想过,後来想一想,这件事好像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什麽好处,所以——”
“但也不坏,不是吗。”
贺靳淮打断她後半句结论:“至少你和我都不用被迫和不喜欢的人相亲丶联姻,住在一起的话相处的时间也能更多?”
温知语默了几秒。
再开口前,她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但我也不是你因为喜欢结婚的人吧。”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靳淮哥。”
“方屿一定也说过,让你照顾我吧?”
以为话说开的时候会有点沉闷,然而真到了这个时候,却感到几分意外的轻松。
温知语认真地说:“但我不是当初那个闷声不吭的初中生了。。。。。。你真的不用把照顾我看成你的责任。”
这些年贺靳淮为了拿到贺氏的控制权费了不少力气,贺父早就对此不满,所以即便贺靳淮真的到了今天的位置,稍有不慎也会被挤下去。而另一边方家在方屿去世之後,继承人的位置空下来,几个亲叔叔一直对股权野心在望。
贺家想把贺靳淮推出去,而方家需要一个得力的女婿挽回局面,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家人一拍即合,对这场婚事自然喜闻乐见。
然而无论是贺家还是方家,最後的控制权都不可能落在一个视为外人的人手里。
她和贺靳淮都不过是这场婚约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我也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如果一定是联姻,不如找一个你情我愿也有帮助的对象。
贺靳淮不可能看不清这些。
想到这些糟心事,男人很轻地皱了皱眉,不过眉头很快松散下来。
他敛下情绪,温和地给她解释:“我那晚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公司董事会的立场,我现在确实不太能抽身结婚,不是不打算履行婚约的意思。知语,给我点时间。”
温知语对此完全理解,也毫无怨言。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和责任了。”温知语轻声说。
小姑娘神色轻松,温和平静,但没有犹豫:“所以结婚的事还是算了吧。”
他们都了解对方,温知语很少轻易做出什麽决定。
但一旦说出口,也是很少再改变心意。
助理的电话再次打过来,离开之前,贺靳淮顿了下,回头看她。
“别那麽快做决定,你可以再多考虑一下。”
。。。。。。
温知语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宾利从视野里消失,她平静地收回视线。
正要转身进楼时。
身边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提示音。
四周安静,温知语猝不及防差点被这动静下了一跳,下意识顺着声源转头。
几步之外台阶侧边处,两只狸花猫躲进角落。
周灵昀不紧不慢关了手机倒计时的提示音,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有一截没喂完的火腿肠。
“不好意思,本来打算订个三十秒的,手误设成三分钟了。”
他身上穿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衬得冷白的肤色更白了几分,修长地脖颈间还挂着一条银色的细链,整个人干净又慵懒,人畜无害到看起来像个翘课出来喂猫的男大学生。
然而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表情却丝毫没有被撞见听人说话的窘迫。
话里的歉意当然也寥寥。
周灵昀把剩下的火腿肠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似是想到什麽,他掀起眼皮朝温知语的方向看过去。
四目相对。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笼罩着她。
打量似的看了她几秒。
温知语听见他慢悠悠地开口——
“原来那天晚上的话,是你挡我的借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