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内。
幽深的眸子扫视着侍卫。
那侍卫蜷缩在那里,身形微微颤抖。
虽然害怕,可一想到自己背后撑腰之人可是太后娘娘,便又强撑着硬气了几分胆子。
这位辅大人就算权势滔天,总不能公然忤逆太后懿旨吧,量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陆怀瑾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块这块小衣,仔细端详。
这正是今早他才见过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有意思。”
他踱步到侍卫面前,将苏杳的小衣直直地递到其眼前,声音低沉:“你说,这小衣是她赠你的?”
侍卫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回道:“是……是那姑娘为报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赠予属下的定情信物。”
陆怀瑾听闻,顿时嗤笑一声。
救命之恩?
苏杳分明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他自问救了她那么多次,她却连一句真心的感谢都未曾有过,哪来的这般“报恩”?
他的笑容,让那侍卫不禁寒栗。
刚才还勉强支撑的底气,此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怀瑾目光一凛。
周身散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他冷冷道:“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若是不会好好说话,这舌头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手中的匕寒光一闪,映照着侍卫惊恐的面庞。
侍卫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开始打颤。
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哭喊道:“这小衣的确是那姑娘的不过是桂嬷嬷让我偷出来的”
“你哪只手偷的?”
“啊?”
侍卫愣了一瞬,完全没料到会被问这么个问题,一时呆立当场。
“还请辅大人饶命啊。”侍卫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问你话,你只需回答即可。哪只手?”
陆怀瑾的声音愈冰冷,耐心已然耗尽。
侍卫慌乱地举起双手在面前,眼神游离,先是看了看左手,又瞧了瞧右手,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大人,小人不记得了。”
“无妨。她的东西,你不该碰的。”
陆怀瑾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匕已经精准地刺穿了侍卫的手背。
“啊——!”
凄厉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牢房,在阴森的墙壁间不断回荡。
守一旁的长亭见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神色平静地站在那儿。
“大人劳命啊,属下只是听命办事。请大人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侍卫哭天喊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惨白如纸。
“机会我会给你,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了。”
陆怀瑾淡淡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冷漠离开,只留下那侍卫在牢房中痛苦地呻吟。
当夜,天牢便传出风声,说是那侍卫以死明志,在牢房里自尽了。
苏杳听闻这个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死无对证……”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这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他竟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诬陷她,把她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道黑影裹挟着黑暗迅闯入。
黑暗中,她只能隐隐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看不清面容。
“怎么不点灯?”
陆怀瑾抬手点亮了烛火,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时,他才看清蜷缩在角落里的苏杳,她双眼空洞无神,面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