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入目的是陆怀瑾那张阴沉的脸。
霎时间,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春桃瞧见这架势,吓得浑身一颤,赶紧退到一旁。
她心中暗自叫苦,生怕刚才苏杳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被主家听见,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滚出去。”
春桃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杳,可又不敢违抗陆怀瑾的命令,只能脚步匆匆地退出屋子。
她走得如此急切,生怕多停留一秒,那汹涌的怒火就会向她扑来。
门口,长亭也是一脸凝重,神色阴沉得可怕。
“大人可听到什么了?”春桃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听的一清二楚。”
春桃只觉天旋地转,她的双腿软,差点站立不稳。
她家姑娘不会出事吧?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长亭大哥,那可怎么办?我家姑娘她会不会有事?”春桃抓住长亭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长亭皱着眉,他也满心困惑,实在不明白,苏姑娘怎么如此倔强。大人对她百般宠爱,要什么给什么,可她却好似铁石心肠,一次次往大人的心窝上扎刀子。
“长亭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家姑娘还怀着身孕,可经不住严刑拷打的。”
春桃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上哭腔,六神无主。
“管好自己,主子的事情,轮不到我们下人置喙。”长亭甩开春桃的手,神色严肃,声音冰冷。
屋内,苏杳神色紧张地看向陆怀瑾,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怀瑾也不说话,只是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注视,就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被他的眼神一刀刀地凌迟。
看得她浑身毛,看得她心里慌。
“你……都听到了?”
苏杳此刻没了刚才的气焰,但转念一想,听到就听到吧,事到如今,她倒是巴不得他把自己赶出去,也不用在这府里成天担心受怕了,那反而给她个痛快。
这样想着,苏杳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陆怀瑾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就像看到了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
陆怀瑾抬起她的下巴,“瞧瞧,多美的一张脸,多狠的一颗心。苏杳,你没这人,没有心。”
“是,我这人就是薄情寡义,我与你一起,本就是你逼我的。你也瞧见了,你母亲不喜欢我,你很快就要妻妾成群了,陆怀瑾,你放我走吧。”
陆怀瑾冷眼看着她:“走?你能走去哪里?你苏杳但凡出了我陆府的大门,你可知,外头多少豺狼野豹盯着你。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杳的眼眶红了起来,眸里的泪水打着转,却迟迟没有掉下来。
“我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的。”
陆怀瑾不知道她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轻笑。
“你如今怀着我的孩子,打算走到哪里去?”
苏杳愣住,手不自觉抚上肚子。
“这个没名没分的孩子,他根本就不应该留下。我每次都有喝避子药的,是你!是你偷偷换了我的药!”
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失控地想去拍打自己的肚子,陆怀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阴沉,他是真的生气了,动了怒。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杳眼里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