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一张崭新的皇榜不知何时被张贴了上去。
苏杳坐在缓缓前行的马车里,她时刻警惕着,生怕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鬼使神差地,当马车经过公告栏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苏杳的身体瞬间僵住。
“停车!”
马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赶忙拉紧缰绳,马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春桃坐在一旁,一脸茫然,看着苏杳,不明所以地问道:“姑娘,怎么了,生什么事了?”
苏杳慌乱地伸手拿起一旁的幕篱,匆匆戴在头上,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下了车。
走进那榜单,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一行一行地扫视着。
浑身透着彻底的寒意……
许久,苏杳才缓缓转身,回到马车。
她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回头。”
“什么?”春桃和车夫都以为自己怕听错,又出声确认。
苏杳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师傅,去静海县。费用,我会给你加倍。”
车夫听到有钱可赚,原本犹豫的神色瞬间消失,自然愿意多走这一遭。
何况,从这里驾车前往静海县,不过两天的行程,这一趟稳赚不赔。
“好嘞!”
车夫应了一声,挥动手中的马鞭,调转车头,马车缓缓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春桃不明白,开口问道:“姑娘,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好不容易到这里了,怎么就回头了。”
“春桃,他来了,他逼我。”
“谁逼你?”春桃追问。
苏杳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春桃有了大胆的猜测,“刚刚那个皇榜,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苏杳哽咽道:“陆怀瑾抓了阿风母子。”
“啊——!”春桃惊呼出声。
“姑娘,你不会是想用自己去换他们吧?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啊,这一次若是回去了,以后再想跑,可就难如登天了啊!”
苏杳又何尝不知,可他又怎么忍心再去连累别人。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肆意流淌。
三日后,静海县,县衙府内。
整个县衙上下行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那位高权重的辅大人。
一名衙役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大人,外头有位小娘子求见。”
知州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
“没瞧见这几日辅大人都在吗,你赶紧打那小娘子离开,莫要在此闹事,以免惊扰了辅大人。”
衙役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可是那小娘子说,她就是来找辅大人的。”
“哦?找辅大人的?那你赶紧将人领去前厅,我亲自去禀报。”
说罢,知州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快步朝着陆怀瑾所在的房间走去。
陆怀瑾正坐在屋内,面色冷峻,手中把玩着香囊。
听到知州的禀报,他的嘴角上扬。
“如今人在何处?”
“就在前厅候着了。”
陆怀瑾猛地站起身,一甩袍子,大步朝着前厅走去,去见那“自投罗网”的妙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