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正准备上车,听见声音扶着车门回头,“什么事?”
来人是马场的一位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本手册,“陈老说过段时间有个比赛,算是送给今小姐的回国礼。”
今挽月长睫微垂又撩起,微微一笑:“替我谢过陈老。”
对方微微欠身,笑:“陈老说,感谢今小姐愿意回国,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您站在奥运赛场上。”
今挽月沉默几秒,随后挑眉,自信弯唇:“会的。”
这是妈妈的梦想,会由她来实现。
上车后,程芝靠过来,语气古怪地问:“陈老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在马场为了温妤警告你,现在又来邀请你参赛。”
今挽月懒懒地靠在后座,不太在意地勾勾唇,“多正常,陈老也是普通人。”
温妤是她唯一的外孙女,自然有应必求,而她跟他外孙女看上的男人有瓜葛,他作为外公为其出头是人之常情。
但这并不影响他希望华国人才辈出,寄希望将来能在马术界越欧洲。
这是老人家骨子里的大义。
程芝诧异地看她一眼,今挽月乜她:“看我干嘛?”
程芝啧啧道:“我是没想到没良心的狐狸口中还能吐出这种深明大义。”
今挽月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没有人能比她更明白,就像当初她的妈妈愿意为了她义无反顾放弃梦想。
更是为给她出头,进入今氏,最后却丢掉性命。
谢潮生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又娇又慵懒的女人。
他突然笑着开口:“今小姐今天累了吧?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他现今挽月际还有汗水,脸色有些苍白。
今挽月撩了撩眼睫,没精打采地摇摇头:“下次吧。”
今天太阳辣,她确实有些累,甚至有点头晕目眩。
程芝听出不对来,扭头仔细看她脸色,皱眉:“你不会真中暑了吧?”
随即她多看了眼前面的谢潮生:“还是你心细。”
今挽月朝她翻了个白眼:“乌鸦嘴。”
程芝犹豫问:“我们先去医院?”
今挽月当即拒绝:“不去,我家里有药。”
医院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去的地方,她永远记得,当初妈妈进了医院,就再没出来。
所以在国外这些年,她偶尔感冒或者过敏,她就会用家里常备的药扛过去。
今挽月为什么对商焱能这么容忍,还有一个原因。
有一次她严重过敏,烧得人事不醒。
有人叫了医生来他家里,守了她一夜。
那时她意识模糊,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为整晚守在床边。
那一刻,她差点以为她看见了沈让辞。
等她早上醒来,便看见商焱焦急的脸,“挽月醒了,感觉怎么样?”
今挽月看着商焱的脸,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弯唇道:“昨晚多谢你照顾我。”
商焱顿了顿,挑眉:“这不是你男朋友应该做的?”
今挽月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但至少那一刻,她有想过,跟商焱就这么好好的在一起。
程芝知道她为什么不想去医院,所以也没有多劝。
到了今家,谢潮生下车,亲手给今挽月开门。
程芝下车,调侃他:“哟,我怎么就没有谢大少爷亲手开门的服务啊!”
谢潮生耳朵通红,只知道笑。
今挽月脑子嗡嗡的,扶着车门下车,双眼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的往地下倒。
最后只看见程芝飞奔过来,大喊:“挽月!”
等今挽月醒来,已经在自己卧室,窗外天色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