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辞掀眸,向他伸出手,“将晚晚给我吧。”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落下,衬得他身形格外高大,镜片折射出冷金属质感的暗芒,看不出眸中情绪。
谢潮生扣着今挽月肩膀的手紧了紧,没动,微笑着问:“沈总怎么没陪温小姐?”
沈让辞微微眯起眼眸,语调依旧平稳,“我不放心晚晚,让人先送她回去了。”
男人明明脸色温和,却莫名给人一种强大兽类蛰伏暗中的压迫感。
被人扣在怀中的今挽月,还在闹,甚至越来越凶,“我让你放开我啊,听见没有!”
谢潮生年纪比今挽月还小,到底扛不住尴尬。
他将她交给沈让辞,嘴上绵里藏针地关心道:“沈总一个人可以吗?今小姐喝醉了有点闹腾。”
沈让辞温柔地将人接过来,状似惊讶抬眸,“是吗?”
随后他又垂眸,唇角噙着纵容的弧度,“她喝醉后很乖。”
谢潮生顺着看向他怀中的女人。
今挽月一到沈让辞怀里,瞬间从撒泼醉鬼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
甚至黏人地抓着他衣领,醉醺醺地撒娇道:“沈让辞,我要回家。”
沈让辞长指勾过她耳边的丝,宠溺道:“好,我们这就回家。”
说完,今挽月条件反射地抬手搂住沈让辞脖颈,做好要被他抱起来的准备。
路灯昏黄的夜色下,两人之间,有种别人插不进的亲密感。
好似这样的场景,曾经生过无数遍。
下一刻,沈让辞将女人横打抱起来,司机恭敬拉开停在路边的宾利车门。
谢潮生看着车子启动,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隐约感觉到,沈让辞似乎在宣誓主权。
那又如何,他很清楚,沈让辞不可能选择今挽月。
他的背后是商家,是错综复杂的利益。
车内后座,今挽月被沈让辞抱在怀里,并没有放下。
今挽月今晚喝得极醉,此刻连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没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迷迷瞪瞪地问:“你……你谁啊?”
沈让辞垂眸,平静地注视着她,“晚晚觉得我是谁?”
今挽月趴伏在他怀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这味道格外熟悉,让她感到很安心,她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是妈妈!”
被迫成为男妈妈的沈让辞:“……”
前面的司机没忍住,出清晰地“噗呲”一声。
空气谜一样沉默。
沈让辞姿势没变,一个字没说。
司机莫名就是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菊花一紧,专心致志开车。
他也出了跟谢潮生一样疑惑,明明平时沈总待人随和,但他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地怕他?
顷刻,沈让辞抬手,坚硬的指节捏着今挽月的下巴,轻抬,“晚晚再看看,我是谁?”
今挽月仰着小脸仔细望他,可眼前好多重影,根本看不清。
她抓着他的手,急得呜呜哭出来,“妈妈,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