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辞的话,让今挽月脸色一白。
她掀眼眸看他,讥讽开口:“让辞哥想要怎样?难不成还要我负责,跟你结婚不成?”
昨晚虽然是她主动刺激沈让辞,喝下了今礼诚给沈让辞准备的酒。
却也是将自己的尊严扔在了地上,任人踩踏。
她哪能真的若无其事呢。
沈让辞戴眼镜的动作一顿,语调缓下来,“结婚的事,我暂时无法承诺你。”
今挽月看着他,眼中的讥讽化去,被浓浓的不甘代替。
结婚负责不过一句嘲讽,她知道沈让辞不可能跟她结婚。
但这话从沈让辞口中说出,却又让她很不爽。
她扬了扬下巴,乌黑的眼睛亮得抓眼,“那让辞哥想怎么样?”
沈让辞穿戴好起身,垂眸看她,“我们都需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今挽月皱眉,瞥眼避开他的目光,是她不想面对问题的下意识反应。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今挽月从未思考过,更不想去思考。
沈让辞漆黑的双眸注视着她,接着又不紧不慢地道:“原本五年前就应该考虑,可那时晚晚没给我机会。”
今挽月:“……”
一提到五年前,她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咻咻泄了气。
五年前的事情,的确是她太无知太过分,对不起他。
可今挽月也会忍不住想,如果五年前她没出国,沈让辞又会做什么。
但现实,没有如果。
她已经出了国,沈让辞也跟当初,已经不一样了。
会权衡利益,会为了利益联姻,还会与她做交易。
今挽月沉默不语,沈让辞耐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晚晚觉得呢?”
今挽月抿了抿唇,直接将矛头指向他,“让辞哥又不能放弃联姻,又要跟我考虑关系,你想考虑什么关系?”
说完,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还是说,让辞哥想学圈里那些男人,让我当你情人?”
沈让辞摇摇头,有些好笑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凯悦形式不明朗,我不能与商柏远交恶,更不能将温陈两家推向二房。”
今挽月垂下眼睫,难道没有这些,就会跟她结婚吗?
她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想跟他结婚的打算。
却又止不住地去想这种可能。
沈让辞居高临下,拇指慢条斯理地抚弄无名指上那枚银戒。
那双深眸犹如危险丛丛的漆黑深林,暗藏着耐心蛰伏的野兽。
今挽月闭了闭眼,半晌,又掀起眼眸直视他,“我只相信利益交换。”
除了已经逝去的妈妈,她谁都不信。
毕竟连她血亲的父亲,都能为了利益,连她被欺负也不顾。
甚至还能让她去换取今氏的一线生机。
沈让辞沉默片刻,低沉地道:“我们的交易还作数,晚晚可以继续去长空,呆在我身边。”
提起这事,今挽月立即就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让辞哥不是不准我去长空了?你是我是什么,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沈让辞叹息一声,“晚晚最会冤枉人。”
“我只是不想晚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获取利益。”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格外认真地道:“你要明白,你比任何利益都重要。”
今挽月心跳一震。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今氏的利益争斗纠葛,人人都只想用尽手段获得最大的利益。
除了妈妈,从未有人这样告诉过她。
沈让辞点到为止,似妥协般缓声道:“晚晚慢慢想。”
“至于其他,不如你先住我那,今叔也不会再为难你。”
今挽月嗤笑反问:“让辞哥是怕我爸找为难我,还是你自己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