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芝跟赵景行的争吵逐渐远去,今挽月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口。
她问沈让辞,“赵景行为什么一定要跟程芝结婚?”
以赵景行的混账,应该不至于为了利益就能听从家里的安排联姻。
就算他不爽,要报复程芝逃婚,订婚后也该出气结束了,现在想退婚的应该是赵景行,而不止是程芝。
但她看着怎么觉得,赵景行挺想跟程芝结婚的。
沈让辞将大衣脱下挂到衣架上,向她走过来,笑道:“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自然地蹲到今挽月面前,手掌握住她的脚踝脱下拖鞋,垂眸检查她的伤。
今挽月看他专注的脸庞,心跳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加快。
沈让辞对她的确足够好,如今这世界上,除了他,不会再有人会这样对他了。
沈让辞抬眸,对上她的眼神,“怎么?”
今挽月下意识撇开眼神,“没什么,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训练,离比赛时间不多了。”
沈让辞检查结束,将她的裤脚放下,“伤筋动骨一百天,晚晚就不要想训练的事了,就算这次比赛结果不如人意,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今挽月垂下眼,有点烦躁,“上次比赛,就已经让人看笑话了。”
上次比赛,说不在意,其实一直有个疙瘩哽在她心里。
她一心要强,在国外比赛,她每一次都是冲着第一去的。
沈让辞闻言一笑,“晚晚为什么要学马术?”
今挽月一顿,低声道:“我妈妈为了我放弃了马术,我不能让她失望。”
沈让辞挑眉,“真的只是这样?”
看着他漆黑如大海的双眸,今挽月沉默几秒,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道:“当然还有我喜欢啊。”
虽然今挽月始终认为她应该延续妈妈的梦想,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但一开始学习马术,妈妈还在,她是真的喜欢。
从她第一次看妈妈比赛,看她抬头挺胸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风采,年纪还小的今挽月心里就一片悸动。
她也要这样。
今挽月喜欢骑在马上的视角,喜欢用那个角度看台上的观众,喜欢马背上每一次随着音乐的起伏律动。
沈让辞唇边笑意加深,握住她的手,“所以晚晚不是为了他们而比赛,他们如何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马术是一项终身运动,什么样的年纪完成梦想,都是成功,更何况,我认为晚晚不会用太长的时间。”
今挽月一愣,压在心里的包袱莫名变得轻松了许多。
虽然道理很简单,当局者迷的人却很难看清明白。
这伤受得,真的很不方便,今挽月去哪儿都一瘸一拐,身上其他地方也疼得厉害。
晚上沈让辞问今挽月,“晚晚要不要洗澡。”
今挽月坐在沙上抬了抬自己的脚,撇嘴,“这怎么洗?”
浴室地滑,她走路又不方便,担心会又摔一跤,但不洗她又受不了。
她学马术的,很珍惜自己的腿,今天从二楼跳下来是万不得已。
现在已经受伤,她还想顺利参加比赛,就不能再让这伤加重。
沈让辞微笑,理所当然地道:“我帮你。”
今挽月脸一红,撩眼嗔他,“想得美。”
沈让辞走到她面前,“又不是没帮晚晚洗过,还害羞?”
今挽月脸更烫了,这怎么能一样。
但她没法反驳。
之前每次都是事后,她浑身没力气脑子也不清醒,任由沈让辞抱她去处理,所以也没力气害羞。
可今天她什么都没干,是清醒的啊。
瞧着她通红的脸,沈让辞俯身下来,唇边噙着点浅笑,“还是说,一定要做点什么,晚晚才能接受我帮你?”